赵向海这一生,到如今,毫无顾忌地放肆过两次。
赵向海一想到,当时肖野满身是血地躺在救护车里,明明已经痛得快昏过去了,双眼却带着哀求,拼了命地还想牵一牵他的手的样子,就觉得胸口酸闷得快承受不住。
他有些趔趄地走到墙边,一只手撑着墙,身子慢慢蹲了下来。
他窝在这无人的漆黑角落里,压着声音,呜咽得嗓子都哑了。
……
第一次,是在知道肖野出轨后,和他分手的那一夜,抓起石头就砸烂了他的车窗。
第二次,就是现在。
医生不停地进出肖野的重症监护室,紧张地盯着他的身体情况。
当他们终于宣布,肖野算是挺过了危险期的时候,赵向海整个人瞬间脱力。
天黑了又亮。
四十八小时,难熬得让人心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医生摇了摇头,“快的话,十天,一个月,半年,慢的话,一年,十年,甚至大半辈子都这样躺着也有可能,我们无法预料。”
赵向海沉默了好久,点点头:“谢谢。”
“情况比我们想得要乐观一些,”医生带着一抹微笑,“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暂时没有出现并发症,命算是保住了。”
赵向海抓着医生的袖子:“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赵向海轻笑一声。
罢了,人活着就好。
从医生那儿出来,赵向海沉沉吐了口气,进了肖野的病房。
肖野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肖乐乐守在她二爸爸身边,两眼巴巴地看着。
“乐乐,”赵向海皱了皱眉,“这是谁送来的花?”
肖乐乐转回头,看着赵向海:“是一个姓关的叔叔送来的。”
活着,就有希望。
他目光一转,看见了病床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捧花。
赵向海脚步一顿。
关长峰?
“你刚才不在,他放下花就先出去了,”肖乐乐轻声说,“他还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回来了,他会在外面的阳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