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凝的话在整个会场里回荡,声音舒缓柔和,仿佛一下把人从噪杂中带到了幽谷,耳边响动的只是春水溅潭的清脆,以及随之带来的恬淡心境。
至少方舟是这样的感受,这种感受反而让他并没有去注意秦青凝说的具体内容,只觉得内心随着秦青凝的语调起伏,翩翩飞扬。
眼光无法抑制地注视在台上的佳人上面,眼中的娇容丽光流转,如诗如歌,方舟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望着街面上的车来车往,阳光明媚,一切仿佛都是无声的,一切又那么美好。
方舟取出一根烟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秦青凝的娇艳令他感觉突然与众人隔离开来,完全沉浸在内心世界里。
那是一个无思无虑充满阳光的内心世界,在里面就像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雪白的沙滩上,笑看风起潮涌,不用思考,却又说不出的安逸。
会场里的掌声、欢呼声、高叫声像潮水一般一lang一lang地涌出来,方舟却如岸边的沙粒般安详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盯着会场的舒梅突然拉了方舟一下,轻叫道:“发什么怔,快看,记者们要采访青凝小姐呢。”
方舟猛然醒觉,回身望了过去,原来秦青凝已经说完话,记者们开始采访。就看到一位记者问到秦青凝的感情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是不是和那位方舟先生还有来往?
全场的人又一下摒住呼吸,伸长了脖子想听秦青凝的答案。
方舟苦笑,自从秦青凝出现在同舟公司的开业仪式以后,自己的名字不知被人提过多少回,也很期待亲耳听听秦青凝是如何回答的。
秦青凝嫣然一笑,虽是轻笑,可是笑得那么会心,甚至有些女孩子初有恋人的不欲告知又不欲掩饰的小小甜蜜。
至少方舟是这种感觉,他的心猛然跳得厉害。
就听到秦青凝轻声说:“我的感情生活一下很好啊,还是一个人啊,开开心心的,也忙忙碌碌的。”
全场都松了口气,这样等于否认了和方舟有什么关系。
舒梅斜眼望着方舟,眼光怪怪的,有些疑惑不解。
方舟吁了口气,表情淡淡的,这种答案是他一再要求秦青凝出面澄清的,现在亲耳听到了,感受反而复杂了,有些怅然。
秦青凝嘴角突然有了狡黠的笑意,语气有些幽怨:“说到他啊,他从来不跟我联系的,也极少见面,害得人家时不时会想起来,想主动联系吧,又放不下女孩的那点矜持,都不知怎么办才好呢!”
全场哗然,大为震惊,成千上万人齐齐啊了一声,然后就是一片高叫,再接着就是一片嘈杂乱语,谁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剧惊,似乎只有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大叫才能表达内心的感受,现场简直要炸了开来。只有秦青凝仍然含笑如花,这种情景的出现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方舟脑海一炸,嗡嗡作响,就像跑到一个吵得厉害的机器厂房里,思想都被声音左右了,是悲是喜,是乐是忧,根本无法说清。
记者们听到如此爆料,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顾不得秩序狂潮到台前,大声提问:“这么说,青凝小姐是对那位方舟先生心有所属了?”“青凝小姐是不是想主动采取行动?”
甚至有人问道:“如果那位方舟求婚,秦凝小姐是不是会答应,是不是会退出现在的事业?”
场下的那些仰慕者也在大叫:“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青凝小姐这样对待?”“完了,我心中的女神名花有主了,要我怎么活啊!”“青凝小姐要是答应了,我非得跳楼去!”“跳什么楼,我现在就去把那个该死的方舟干掉!”
秦青凝仍然一脸笑意,笑得方舟牙根都痒痒的,只听到她轻轻嗔道:“可惜我们只是一般朋友,如果你们遇到了方舟,请转告他,人家来了这儿,他也不来见见人家。”
此话一出,全场已经无法控制,一阵怒潮似的狂吼,所有的人手都高举了起来,向台上乱舞,有些人开始奋力向台上挤,人群大乱起来,工作人员拼命往后推都无法阻止,前排的记者们被冲的东倒西歪,根本无法再行采访。
台上的那个主持人面如土色,大声叫着安静安静,可是哪有人听啊,唐宜一听情况不妙,冲上来拉着秦青凝就往后面走去。
主持人也吓得扔下话筒抱头鼠。
也不知谁高喊一声:“走,我们去街上找那个方舟去,把他斫成肉泥!”万众响应,哄地一声全冲了会场,连大门都被挤烂了。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方舟就站在大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