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和舒伯寿同车而回,在车上,舒伯寿说:“方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说话吧。”
方舟点点头:“那是舒部长关心,是为了潘龙甲的事吧。”
“是啊,潘氏集团大举进军投资理财行业,赔钱买吆喝,很明显锋头针对的是你。不过潘龙甲这样做确实有悖商业道德,整个行业都受到震动了。”
“是的,大家准备联合起来和潘龙甲对抗。”
“这我知道,你认为对抗得了吗?”
“比较难,表面上看,我们人多势众,可是弱点实在明显,人心不齐,又不能和潘氏那样烧钱。一方下定决心,一方心如散沙,开始或能对抗一时,长久了就有公司会退出甚至投靠过去了。”
舒伯寿点点头:“你的同行有一些人通过不同的关系找到我,希望我能出面敲打敲打潘家。”
方舟呵呵一笑:“也许您的取向,才是十几家公司联盟的救命稻草吧。”
“我倒奇怪你为什么没有找到我,潘氏的做法明显是针对着你的。”舒伯寿顿了顿,又说,“我对那些找关系来找我的都婉言回拒了,就是等着你来找我啊。”
方舟望了望舒伯寿:“为什么回拒了?”
舒伯寿笑了笑:“我把其他人都回绝了,你来找我的时候却愿意出手,应当会对你有所帮助吧。”
方舟有些感动,舒伯寿的意思是准备买个面子给自己,所有人在他面前碰壁了,偏偏答应自己,那自己在本行业的地位将有一个大的提升,感动地说:“谢谢舒部长了,您这样做让我实不敢当了。”
舒伯寿摇摇手:“有什么谢的,你帮我和小梅和好,我有说过谢么?呵呵,谁让我们连戴的表都是一样的。”说着,两人哈哈笑起来。
舒伯寿又说:“潘氏家族的做法虽不违法,但有违商业道德,我是不是该出面警告他,存在两可之间。我打算代表官方和潘氏好好谈谈,怕只怕潘氏已经考虑到这种后果,会对我的警告不予理睬。”
方舟点点头:“话说回来,他的做法并不是违法的,舒部长也不好采取什么强硬措施的。”
舒伯寿点点头:“是这样的,但商界很多人还是会卖我的面子的,说到底做生意靠的是人脉,其他方知道我警告潘氏家族,再和潘氏做生意就不会不考虑考虑。这样一来对于潘氏影响还是有一些的。”
方舟说:“舒部长既然只是找潘家谈谈,我想潘家就会有所忌惮的。”
舒伯寿肯定地点点头:“只是我不太明白,潘龙甲少不更事,他的父亲潘火云难道也这么没有头脑,做这种意气用事的事情?”
方舟说:“我起初也不理解,但今天知道这事件或许就是潘火云在后台授意的。”
“怎么讲?”
方舟把顾天勤说的内幕和盘托出。
舒伯寿陷入沉思,此时车子正好行到河滨大道上,舒伯寿示意方舟停车,两人走出车子沿着河畔慢慢行着。
舒伯寿一字一顿地说:“做生意违规是不可避免,甚至可以说违法避税也在所难免。潘氏企业走私赚黑钱我有耳闻,一来苦于没有证据,二来没有想到他们的规模这么大。”说着长叹一声,“我和潘火云也算是老相识了,他怎么越老越急功近利呢?做这种事对于初闯商海的人或可冒险一试,但是对于他这种大家族企业,难道不怕几代人的基业都付之东流么?”
方舟想了想:“我也是猜测,或许潘氏企业长期都在做这种事情,现在也是欲罢不能。”
舒伯寿还是感概地摇了摇头:“行险可一时,不可一世,就算是老天再眷顾的人,处处行险也难免失手。方舟,你现在正在扩展期,希望能记住,做生意可以冒险,可以取巧,但最好有自己的底线。”
方舟点点头:“我记住了。”
舒伯寿说:“这样就好。潘氏既然这样做,我也顾不上情面了,我会组织人手进行调查的。”
方舟摇了摇头:“潘氏既然长期未被发觉,一定隐藏得极深,而且官方也有被收买之人,如果以官方的力量去查,目标太明显,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