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火云等李成良浩浩荡荡地走了,他一直在想李成良的话,李成良来的十分突然,披露的信息十分惊人,而提出的计策也确实有可行之处,但他还要仔细想想,他从来以为自己是一个果断的人,可是这次却犹豫了,他感觉自己有些累,这是一向诩龙精虎猛的他不愿意承认的,也许是因为昨晚连御数女太过伤肾了吧,以后要有所节制。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叹了口气,这个年轻轻的方舟确实让人头痛,为了他难道要让自己的产业伤筋动骨不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潘火云按了一个键,道:“去,用最快速度把我把龙甲叫来!”然后把身子全部重量都放在沙发里,心想,方舟如此不起眼,却能产生如此大的能量,竟然连李成良这等人看起来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初生牛犊不可小视啊。
潘火云心里其实潜藏着一种一向作大养成的脾气,还是不甘心放下架子来对付一个后辈,采用李成良的计策好是好,可是实在太掉架了。
潘火云气得又在桌子上猛猛捶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腕有些疼,一天之内捶了太多次桌子了,为了一个方舟闹得肝火太旺。
他越想越火,如果方舟站在面前,他非把他一块一块拆下来活吞了不可!
此时,潘龙甲冲了进来,叫道:“爸,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潘火云眯着眼望着潘龙甲,这个儿子确实一表人才,长像无可挑剔,举手投足又有三分贵气,本以为数代积累的家族气质都会集中在这个儿子身上,可是偏偏又这么不争气,连个方舟都比不上!
潘火云越瞧越不顺眼,挥挥手道:“龙甲,你来了。”
潘火云没有叫潘龙甲坐的意思,潘龙甲当然只能站着。这么长一段时间来,潘龙甲同样憋了一肚子的气,与方舟争斗的失败开始让他渐渐在潘火云这里失宠,也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他心里如何的不甘,如何的怨恨也只能深深地埋着,用最讨好的笑容道:“爸,您这是怎么了?我听说公司里出了一些事,需要我做什么的吗?”
潘火云点点头,缓缓道:“龙甲,你也长大了,也该为父亲分担分担了,有这份心还是好的。”
潘龙甲听得心里大喜,从潘火云的语气里可以知道他以前对自己的冷落开始有所松动,怎么说,自已也是他的亲儿子啊,而且是最出色的一位儿子!
潘火云双手十指交拢,倒罩在肚子上,说:“刚才李成良来过了,告诉我一些事情,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也听听。”便简单地说了一遍。
潘龙甲越听越惊,冷汗淋淋,惊的是方舟如此厉害的手段,但在内心深处又有一层窃喜,这样说来,惨败于方舟并不完全是自己的错,连潘火云的话都被窃听了,潘火云总不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自己头上吧,连忙道:“原来姓方的使阴的!”
潘火云挥挥手:“这个先不说,你认为李成良献的金蝉脱壳之计如何?”
潘龙甲叫道:“这是让我们大换血啊,李成良是坐着说话不怕背疼,换血有那么容易的吗?咱们的能源公司怎么能如此拱手就让给敌人?就算只是留给姓方的一个空壳,那也要伤筋动骨啊,这么大的产业,不是说换就换的!咱们潘家的面子以后还往哪里放?”
潘火云静静听着,直到潘龙甲说完,才说:“我也说了,姓李的大力推荐这个计策,你分析分析这里面的好处。”
潘龙甲想了想:“这里面确实有好处,可以把以前的事情一股脑嫁祸给姓方的,把姓方的置于死地,而我们又能实现合法化。”
潘火云点点头:“走私总归不是长久之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做正当生意也能挣大笔的钱。当资本原始积累的时候,剑走偏锋是迫不得已的,现在我们已经风生水起,把公司合法化就是必然之路,我这些年来一直往这方面努力。”
潘龙甲听话知音,感觉潘火云有些意动,连忙顺杆子往上爬,说:“没错,要把公司合法化,就得付出一定代价,既然这个代价都要付的,金壳脱蝉的阵痛我们也就能忍!”
潘火云摇摇头,说:“龙甲,我是在听你的意思,这个计有利有弊,你的总体评价是什么?”
潘龙甲知道这是潘火云在考验自己,也是在给自己机会,仔细想了想说:“如果李成良说的是真的,方舟已经把手伸到潘氏能源公司,以他是我们死敌的角度来看,他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个是想以渐进手段把我们取而代之,从而达到排挤打压我们的目的;另一个就是想利用占有股份的优势,故计重施,暗地里抓我们的把柄,再给我们一拳!这两种他极可能双管齐下,所以我们必须有应对之招。姓方的既然已经暗中占有股份,从正常渠道是不可能迫得他退出去的,那釜底抽薪,将计就计,让他慢慢把手伸进来,自以为控制了我们的公司,却发现手已经被牢牢套住,而且这个圈套必将把他毁灭。所以综合来看,做儿子的认为,虽这个过程中我们要付出一些代价,但能把姓方的置于死地,确实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