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静静听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感慨,有些无奈:“就算是有想法的人,听了你现在的话,还有可能与你对抗吗?方舟,原来你的言词也能产生如此的力量,难怪敌人很多,真心帮你的人同样的多。”
方舟其实在说刚才的话的时候,完全是一种直觉的冲动,如果用理性去衡量,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说服自己,陈芊芊就是一定帮自己的;相反,很多的东西可以说陈芊芊极可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比如陈芊芊是自己的商业对手,比如潘家有足够的财力和势力收卖陈芊芊安插到自己身边,再比如陈芊芊一而再地接近自己,试探自己,难道仅仅是好奇吗?
虽然把陈芊芊推向对立面的可能性大得多,但方舟还是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直觉,冲动地把所有内情都说出来。
现在听到陈芊芊说这样的话,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陈芊芊反问道:“方舟,是什么让你的直觉如此相信我?”
方舟笑了笑:“直觉的东西怎么说的清楚,也许算是机缘的一种吧?或许有关于心情,有关于对象,或许跟今天的天气有关,或许上天注定就是这样的。”
陈芊芊摇着头:“方舟,你真不按常理出牌,刚才林雅莹她们对我毫无排斥的态度已够让我惊奇了,现在你居然毫无保留地对我说出这么多事情,更让我惊奇了。”
方舟道:“可是我现在却有些后悔。”
陈芊芊纤眉一挑:“后悔什么?后悔告诉我么?”
方舟点点头,坦然承认:“是,后悔告诉你。因为有些秘密是与凶险相伴的,而知道秘密的同时,就打开了凶险的魔瓶。”
陈芊芊笑了笑:“说的好恐怖,好像我刚刚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似的。”
“难道不是吗?”
陈芊芊并不嘴硬,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听了你的秘密真的感觉有种无形的寒意开始笼罩着我。但你会怕吗?”
方舟长吸一口气:“我会怕,有的时候很怕。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没事不要惹事,遇事就不要怕事。我虽然没有那种泰然处之的境界,但却能坚持应对,哪怕咬牙也好,流血也好。”
陈芊芊叹道,喃喃自语道:“冲动是硬壳,打开硬壳,却有着韧性无比的内核,这才是真实的你吧。我慢慢开始了解你了。”抬起头如迎接挑战般面对着方舟,“冷静是我的硬壳,好奇是我的内核,我们性格正好相反,可是这种相反却让我们走到一起去迎接共同的挑战和危难。”
方舟望着她,感觉两人确实有很多相反的地方,自己外在感情冲动,内心却有些绵软,而她外冷内热,或许相来处事的时候,会有激烈的冲突,也可能会形成良好的互补,谁又能知道呢。
陈芊芊又说:“你说到机缘,我原本不相信,但现在有些相信了。你的事情,我袖手旁观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多数人会做出的选择,可是我不知为什么会好奇地向了解你的秘密,好奇地走近你,当慢慢了解你的时候,原来已经无法旁观了。”
方舟呵呵笑着:“这种事情再说也说不清楚,我们不说也罢。既然你能够面对这些凶险,那我们就话归正题,你对我说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陈芊芊想了想:“最深的想法是,你的对手深不可测,李成良如寒冰般刺人心肺,潘氏父子如烈火般吞噬一切,嗯,或许还应当加上顾载道,我无法判定他的想法,但很多事情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能够在这么复杂的事情中游刃有余,处处主动,至少说是他这个人确实名不虚传。”
方舟笑了笑,陈芊芊说的很合他的味口,他对于顾载道真是有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本能地想离顾载道越远越好,但又本能地想知道更多的他的事情。
陈芊芊又道:“更麻烦的是,你做事情太感情用事,现在倒好,无论哪个对手都和你有着某种情感上的纠葛。你把商业当成生活了,而生活又是商业的一部分。”
方舟道:“没有吧,顾载道、潘龙甲或许是这样,李成良总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明明就是想利用李成良,嗯,甚至想控制他,是不是感觉控制这样一条毒蛇能更显得男人啊?何况你和他的绞力中间很可能波及到舒梅。”
方舟抓抓脑袋:“头痛,是很头痛。真是千头万绪,我们一个个来,嗯,就从最简单的,潘龙甲突然服软,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处理?”
陈芊芊瞧了方舟一眼:“你真的像林雅莹她们说的那样,有了依靠就容易变懒了,脑子也不动了,刚才我们不是聊过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