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下意识就把簪子松手丢开。
簪子在软被上滚了几下，停住了。
魏焰的眉眼郁垂了下来。
她果真……是不要他的。
“魏焰。”
季云烟浑身都发颤，b方才还要颤了，即使这样，还是努力来握住他的手。
“你听我说，魏焰。”
能说什么？
无非就是些要与他恩断义绝的话。
但他还是不忍她的指尖冰凉战抖，用自己的去盖她。
很低地“嗯”了下。
“我深谢你替我去杀太后。”
“我知道这个废了你不少心思的，但是……”
她的手还是抖，盖也盖不住，捂也捂不热。
而且语气内容里的谨慎和她的肢t实在有些大相径庭。
魏焰存了疑，从郁结里头敛神回来，点头静听她的。
季云烟继续揣着颤却极认真地道：
“但是，我那日也说过，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好好活着，你如今替我实现了，我是实在谢你的。”
她还是要两不相欠。
但就是忍不下心怪她。
魏焰叹了口气，嘴角g了个弱笑。
“就算我不杀李太后，我们云烟这样聪明，一定也能从她手里活下来的，对么？”
她愣了下。
“我知道你已经拿到那封真信了。”
他又温柔地替她撩开一次乱发。
没想到他提这个。
一想到辜负他的担心，她面有歉疚地低声了些。
“拿到了。”
“所以我说我们云烟，聪慧，而且果敢。”
魏焰柔声唤她，拇指挲住她的下巴。
“抬头。”
她呆呆仰头，眼前闪过魏焰眼底极浓的不舍和眷恋。
然后，一个温柔的浅吻落了下来。
魏焰的气息颤得如同黑夜的乱雨，但缀在她唇上的力实在轻柔。
生怕她不要，生怕她推开，全是试探。
他的指尖从她的指缝里抠进去，想找个一席之地。
原先他以为他能在她心里圈出一片地的，现下好像，连个落脚地他都踩不到了。
因为季云烟果真偏开头去，躲开了他的吻。
「季云烟，我在你心里，当真这样不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