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一顷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度不妙。他并没有像往常昏迷那样,一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感到自己极度乏力,极度虚弱,身上一阵子热,一阵子冷;脑子也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人在最困乏和最无助的时候,会先想起什么?颜一顷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反正他第一个就想起了祝无双。一直以来,都是祝无双在默默的帮助他,不求回报,不计付出的帮助。
颜一顷现在就躺在一条陌生小巷的里弄,想来是司机到了地点后,发现了他,就把他给扔在这了。颜一顷趁着脑子清明的间隙,向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竟然跑到了郓城。
郓城在省会的东北方向,距离省城将近八百多里,在这个交通工具发达的时代,说不上多远,但也绝对说不上多近。颜一顷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久留,要不然真要出什么事,连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颜一顷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先是在别人惊诧的目光中买了一个口罩,又买了一条围巾,把自己包裹严实后,在车站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花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后,颜一顷才又重新回到了省城。
这个时候,天se已然黑了下来,一盏盏灯火渐次亮起,给这个冰冷的城市涂抹了一层虚假的温情。颜一顷只觉得自己的不适感愈发严重了,脑子已经基本上只剩下迷糊了,不敢耽搁,打了一个的,直接奔回他和祝无双的小巢。
到了地方后,颜一顷摇摇晃晃的撞进电梯,蹒跚着走进自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人就又昏了过去,歪倒在门上。一路上他几度要陷入昏迷,却都被他以极大的毅力和顽强的执念给生生的坚持住了,但是一到家,心神一松,他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
祝无双在家看着电视,没来由的就觉得自己有些孤单和凄凉。她就想不明白了,以前不也是自已一个人单过吗?那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多伤感和触感?难道老娘骨子里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祝无双否定了。
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有一个人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悄悄改变了她二十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和心理惯xing。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就像“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样,一个人体验过相依相偎的温暖,再让她回到以前形单影只的独独,也一定会非常的不适应。
电视上演的是当下非常热火的韩国爱情剧。这部连续剧祝无双以前也看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觉得演的真假。她曾不止一次指着片中的女主角,对着感动的一脸戚戚然的果果说,“要是老娘早一巴掌上去了!整天哭哭啼啼的,搞的自己给小三似的,亏不亏的慌?就这水平还敢拿来忽悠观众,还真就好意思了?你也是,就这演技都能感动?你打小看童话长大的啊?”
果果就说她,没心没肺,不理她,依旧一个人看的入神。
今天祝无双在看这部电视剧时,就有了不同的观感。她突然有些羡慕女主角了。女主角总是哭的欢畅淋漓,那架势,纵然有天大的委屈,也应该都能发泄的出来。祝无双也想哭,可是她不会嚎啕大哭,也哭不出来,她只会默默的流泪。
最让祝无双难以忍受的是,她不仅变的多愁善感了,竟然还有向神经质方向发展的趋势。截止到现在,她有六次听到有人敲门声,她五次过去查看,门外别说有人了,鬼影都没有一个。
现在,祝无双似乎又听到了有人敲门声,虽然仅仅是一下。祝无双不想再去查看了。可心中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牵挂。这牵挂就像魔鬼,折磨的她坐卧不安。于是,祝无双决定再去一下,再要没有人,下一次谁在去,谁就是王八蛋!
祝无双去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