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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兄弟,饶……饶命……”李国强见陈楚没说话,而邵晓东跟严子还在继续往里面填土。[sanreng.三人小说
夜风萧瑟,漆黑无垠。
土已经埋到脖颈处了,冰冷的土壤夯实了脖颈以下,土壤像是海水一样慢慢的要将他淹没,并且朝他身体死死的挤压,李国强感觉胸闷,甚至窒息。
“我服了……楚哥,你放了我吧。”
陈楚幽幽的轻哼一声。
随后转过身,走到李国强跟前:“小子,你不牛逼么?”
“我错了,楚哥,你够狠,我服了,但你这么弄死我,我不服气,多大个事儿啊?对吧,咱兄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你放了我,饶我一命,我请你喝酒,咱大恩不言谢……”
严子这时哼了一句:“楚哥,不能放了他,放了这小子以后他肯定报复咱,不如……整死他,埋了!”严子说完举起手里的铁锹就要狠狠拍下去。
陈楚摆摆手,严子停住手。
“李国强,你还知道没多大的事,知道没多少钱啊?你要是抢当官的钱,抢当官的东西,那算是你本事,你他妈的抢穷老百姓算什么本事?糙尼玛的,你们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不劳动,不干活,专门抢这些穷乡僻壤的老百姓,你们还是人么?你去看看杨柳村都穷超成什么b样了!人家卖马,卖牲口是迫不得已,等着拿钱给亲人看病呢!这钱你也抢?你他妈的!”
李国强叹了口气,低下头:“楚哥,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一回,那牲口我送回去还不行么。”
“行。”陈楚伸手抓过李国强的电话,扔到地上,随后让邵晓东跟严子把他弄出来。
“打电话吧,知道怎么说吧?”陈楚眼睛眯了眯。
“行,我明白楚哥。”李国强感觉自己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刚才在土里埋到了脖颈,呼吸都困难,差点窒息晕阙过去。
他缓和了一阵,浑身有些无力,失血也过多,仗着体质好,还在硬撑着。
抓起电话拨通后,李国强道:“老狼,把那牲口送回去,杨柳村的那个大洋马,记住,给人家赔礼,道歉,明白了么?”
电话那边传来叫声:“大哥,你在哪?”
李国强闭上眼道:“别他妈的问了,照我说的做,牲口还回去了,再给我来电话。”
“强哥,不如兄弟们……报警吧。”
李国强忽的睁开眼睛:“报尼玛,丢人不丢人啊!以后我李国强还怎么混?”
李国强挂了电话,严子把电话抓了过来。
他咽了口唾沫,“楚哥,你……你以前是在哪混的?”李国强感觉在瀚城他听过尹胖子,马猴子,还有心狠手辣的季扬,但仔细想也想不到有陈楚这一号。
“我么?瞎混。”
“哦,那楚哥是跟谁混啊?是尹哥,还是马哥,还是扬子。”
这时,邵晓东哼了一声道:“楚哥谁也不跟,楚哥跟扬子是好朋友,懂了吗?”
一提季扬,李国强脸蛋子颤了颤,本能有些打怵。
季扬绰号季疯子,打架就一个打法,那就是一直打,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他手里的刀就知道往前冲,往前砍,以前的瀚城尹胖子的手下悍将,这两年自己立了山头。
“行了。”陈楚摆摆手:“我现在是杨柳村的村长,李国强,今天我放了你,你以后要是报复我……”
“不敢,不敢。”李国强一脸诚恳,但眼睛却转了转。
陈楚呵呵一笑:“没啥敢不敢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想说的是,报复我可以,直接去杨柳村找我,这件事和别人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我陈楚得罪你,别殃及他人,你明白么。”
夜风萧瑟,陈楚的话落入李国强耳中,他有些钦佩这个年纪不是很大的半大小子,但嘴里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等着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电话传来,那边已经把牲口还回去了,而且陈楚接了电话。
那端是郭支书激动的声音:“陈村长啊,牲口他们给送回来了,还赔礼道歉,还让给你打个电话,陈村长,谢谢你,你啥时候回来,大家伙请你喝酒……”
“哦,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事,那个先挂了吧。”陈楚挂了电话,挥挥手,严子跟邵晓东上了车。
陈楚冲李国强道:“给你兄弟打电话吧,我就不送你了。”
桑塔纳2000调转车头,灯光大开,向着远处黑压压的地平线开去。
夜里。
高出的山岗延绵不绝的像一条巨大无朋的黑蛇,盘桓在那吐着信子。
李国强摸出电话给手下人拨了过去。
此时,他才感觉伤势的疼痛,一手捂着脖子,下面的一条大腿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
……
一个多小时后,桑塔纳2000上了公路。
邵晓东眉飞色舞道:“楚哥,今天玩的真过瘾,咱去瀚城潇洒潇洒。”
陈楚点点头:“喝一杯算了,潇洒还是免了。”
邵晓东摆摆手:“那哪行啊?咱一会儿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就去韩潮ktv,楚哥,那里的妞儿一个比一个靓啊!”
陈楚哈哈一笑:“好吧,去看看,但今天不想玩,有点郁闷。”
严子开着车,这时说道:“楚哥,为啥不把这个李国强杀了呢,咱放了他,他肯定会报复咱的。”
邵晓东咳咳一声:“严子,我说你一根筋啊,没看出来楚哥是欲擒故纵么,真杀了李国强,公安肯定会查咱,弄不好得进去,其实楚哥就是吓唬吓唬李国强。”
陈楚没说话。
邵晓东又问:“楚哥,是不是啊。”
陈楚呼出口气:“算是,也不算是吧,晓东,人这一辈子就是个赌局,赌正了,咱就赢了,赌错了,咱就输了,如果今天李国强不服软,那就是他赢了,但是他赢了,咱们就输了,所以他要是不求饶命,今天就是他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