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鬼门关!”楚钰见陆艳芳的裙子上已有血透了出来,用帕子给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都是朕不好,你若是疼得厉害,朕给你咬,咬哪儿都成。”
陆艳芳又被楚钰逗笑了,小腹被牵动,就更疼:“皇上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说笑话。”她右手托着隆起的肚子,“孩子不足月,臣妾有些害怕。”
楚钰见以妇科、儿科见长的杜太医跪在最前面,稍微有些安心,忙道:“快来为皇后诊脉。”
杜太医见了陆艳芳的情状,暗道不好,起身跪到帝后身前,往陆艳芳的手腕上盖了块帕子,将自己右手三根手指搭到陆艳芳的脉上。
楚钰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催促,杜太医道:“只怕皇子就要落地了,还请皇上到寝宫外面等。”
楚钰对着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和两个接生嬷嬷道:“好生照料皇后,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楚钰带着夏春出了寝宫,坐到外面的卧榻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攥得指尖都泛了白。春桃发作时已近满月,皇长女尚且有不足之症,芳儿这胎还不足九个月。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七活八不活’全都涌了出来,楚钰猛地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太后很快便也来到了昭阳宫,楚钰请了安后,扶着太后在自己对面落座。
“你几乎将整个太医院都搬到昭阳宫来了,母后在自个儿宫里还能坐得住?”太后眼中也有担忧,“里面情况到底如何?”
“儿子出来的时候,芳儿的裙摆上已都是血。”楚钰侧过头问自己的母亲,“母后生了三个孩子,次次都这般辛苦?”手打更新
“你以为做娘很容易么?”太后白了楚钰一眼,“芳儿自幼习武,身体底子不差,母后相信她必定会平安无事。”
一盆盆血水端出来,陆艳芳在接生嬷嬷的帮助下,不断用着力。
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们跪在屏风后面,杜太医问道:“皇后娘娘发作得如何了?”
年长一些的嬷嬷道:“羊水破了,可不见皇子的头下来。”
陆艳芳的额头上已都是汗:“本宫还能坚持。”
杜太医道:“娘娘若有力气,臣暂且先不用药,若皇子迟迟不肯落地,臣再以金针和汤药催之。皇上交代,务必要保娘娘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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