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醒了?”
见了凌朝荣,那男子只是红着脸点点头。
一只白皙细嫩的手伸到他面前:
“虽说铺盖是捡的,草药是采的,茅草屋是别人的,但都不容易,你多少给点儿吧!”
男子愣了一下,露出难色:
“抱歉姑娘,在下并未带银两。”
之前看出不来,这官爷生得一副好皮相,尤其那一双桃花眼,深邃地勾人魂魄,引得凌朝荣直勾勾看着,视线都舍不得离开。
这等凝望倒令那男子愈发不好意思,偏了视线,裹挟起满面绯红:
“多谢,在下回营取些给姑娘便是。”
“想走?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凌朝荣言语中带着调侃,也不乏关切。
“……”
男子在凌朝荣的照料下逐渐好起来,只是看起来对情事木讷得很,总是好奇又畏惧地看着她,心中疑惑明明是个穿着朴素的乡下姑娘,怎么浑身都有种异样的情调。
“怎么,不自在?”
凌朝荣的眼光可谓毒辣,男子心里怎么想的,她都知道,流转间将触未触地拢上他的脖颈,身段更是婀娜多娇地依偎在他身旁。
男子不管自己手心冒汗,突然拥住她:
“随秦某一起回去……”
“秦”字帅旗高举飘扬,凌朝荣果然押对了宝,这秦追竟然是辉夏国的大将军。
对于她来说,戏坊无趣,戏坊的客人南来北往,人走茶凉,情起情落,不过是逢场作戏。
山河破碎,她一介女流对护国英雄心生向往,更何况那秦追将军正值盛年,一表人才。
凌朝荣同意了,跟他回营,随他回府,将自己给了他。
一袭艳丽的杏色长裙盛装,施以适宜脂粉,惹得府里下人侧目议论:
那便是将军带回来的姑娘?啧啧,倒是极美!
凌朝荣小时候际遇悲惨,总是被后母打骂,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不过天长日久也淡去不少,唯有后肩的那处伤口狰狞难看,将军府栽种了很多木槿,那日花开,引蜂招蝶,秦追某日灵感偶发,便依托那伤口的形貌绘添了一只黑色的蝴蝶,振翅飞翔,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