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更不好。”我轻咳道:“何况相知不会做诗啊,不是就不能玩了吗?”咳,主要是我不会做诗。
不想相知道:“我会做!”接着便背出一首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小莲道:“这个可不算,我们要做的,是藏名诗。”
相知问道:“什么叫藏名诗啊?”
相知看我一脸呆愣,问道:“小姐姐,你知道吗?”
“我……我当然知道。”我正色道。
小莲招手叫来寝殿里另几个宫女,笑道:“这便好了,都过来,咱们一人做一首,做的最好的,可以要求这里每个人听自己一次命令,不得违抗。”
小莲笑着看我:“要是拂希小姐做的不好,也得听我们一次命令。”
我底气不足地道:“好……好啊。”我哪里会做什么诗啊!
小莲道:“我抛砖引玉,先来一首。嗯……白日长思忆,践行居客楼,跋山涉水易,遥渡星河难。”
有宫女掩嘴笑谑道:“小莲姐姐的情人,原来是‘白居易’呀。”
小莲哼声道:“喜欢白居易怎么啦?我没有情人,白居易就是我的情人。”
白居易是个诗人,这我还是知道的。只以为小莲那诗与白居易生前事迹或典故有关,诗里又有‘思’啊,‘忆’啊,所以宫女们有情人一说,也自没想到别处。这时我身边宫女又作诗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也便没去听身边宫女作了什么诗,自个儿暗自紧张着。
诗我倒是还背得几首,但是这作诗就……
“拂希小姐……”宫女们齐齐唤我,笑道:“该您了!”
瞧了眼身边宫女,真是才思敏捷呀,这么快就做好了?见众人目光都瞧着我,我这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只得装模作样沉吟着。见我久不出一字,相知道:“小姐姐,你会不会作啊?”
“当然……会。”‘会’字却说的底气不足了。
而许是紧急关头,思维发散了,倒是想起姊送给轩释然的荷包上,姊作的诗来。嗯,那诗是姊做的,不是书上有的,我这念出来,她们又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是姊作的。当下吟道:“轩纹织就念郎诗,行行译释耍花儿,鸳鸯双成又迟然,一心长在百花枝。”
一片静寂后,有宫女啊哈道:“拂希小姐真是文才斐然啊。”
那是,姊作的诗,还挑的出错么?
但……
那宫女言文才斐然,虽言的是事实,怎的,说的这般……迟疑啊?
而小莲已默然看我,终是忐忑问道:“拂希小姐,你喜欢将军?”
我否决道:“我怎么可能喜欢轩释然。我是燕王妃,是有夫之妇。”
“可是……”小莲道:“这首藏名诗,里面的名字,是将军的名字啊。”
在旁观了许久的相知拍手笑道:“噢呵呵,我知道了,小姐姐和我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是藏名诗!”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相知。
而这厢一众宫女们却是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为我不知道什么是藏名诗,却偏偏就做了个轩释然名字的藏名诗,对我不知其故大是怀疑。我呵呵笑着,歉然地看着她们。
我是主子,不管我真不知其故,还是假不知道,宫女们都需得与我解释了,小莲道:“拂希小姐,藏名诗是赠给自己心仪的男子或者女子的诗。取第一句诗的第一个字为对方姓氏,第二句诗中间一字为名。倘若对方的姓名有三个字,便再取第三句末尾一字。三个字以上的名字,便是依此循环。您刚才作的诗……第一句的第一字是‘轩’字,第二句的中间一字是‘释’字,第三句的末尾一字是‘然’字。连起来,便是将军的姓名。”
怪不得先前她们说情人什么的。
而小莲抛砖引玉那诗,前三句择出来的字正是‘白居易’。也只有愚钝如我,才以为那诗与白居易生前事迹或典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