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他的目光盯视下,在心乱如麻下,在窒息的气氛下在大厅里坐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夜影领着擦着汗的杨莲婷到了,想来事情夜影都对杨莲婷说了,杨莲婷一到就直接回禀道:“少主。”
轩释然呷着茶。
然后杨莲婷就禀报道:“拂希小姐和皇上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丝毫不正当的男女之情他们之间就是姐夫与小姨子之间的关系皇上除了正当慰问从不无故在公主殿逗留从来没有过深夜单独与拂希小姐待在一处的时候皇上和拂希小姐的关系就像天上明月昭昭……”
“好了好了!”杨莲婷许是将此话演练了许多遍,也许是太过心惊胆战连断句也没有直接湍急地说着,轩释然不耐地打断了杨莲婷的话,喝道:“下去!”
呵斥的话虽说的不悦,但已明显因为我和姐夫‘清白’而心情大好的样子。
撒了一通谎的杨莲婷如蒙大赦,“是、是!”
“慢着——”
闻得轩释然的话,已退后几步转身离开的杨莲婷再度面如土色。不想轩释然道:“把她带回去。”看的是相知。
“是!”
相知却紧紧抓住我的衣服,看着轩释然,虽然害怕,但还是说:“我不回去!轩少叔叔要掐小姐姐!”
轩释然淡笑道:“我不掐她了。”不是待相知一个孩子温柔,实是说给我听的。毕竟,我虽然误向姐夫讨了那样的承诺,因为不明其意,被他掐的半死,也是很委屈和无辜的。
相知闻得轩释然此话更是哭的泪流满面,“轩少叔叔是个坏人!呜呜,轩少叔叔是个坏人……”今日在街上,相知听宣王称呼轩释然为‘轩少’,以为轩释然的名字就叫轩少,是而一直叫轩少叔叔。
“呜呜,轩少叔叔是个坏人,欺负小姐姐……父皇就没有欺负小姐姐过,父皇说小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姑娘了,父皇说……”
我心里一惊,杨莲婷脸上反应亦是如此,小孩子口无遮拦,再不知她还能说出什么来,杨莲婷踏前一步,将相知抱入怀中,赶紧道:“公主!公主!跟奴才回宫呐!太后念叨小公主啦……”
杨莲婷带着相知远远离去,我心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从愣怔中回过神时已是坐于轩释然膝上,被他温柔抱住,连何时被他抱于怀中的都不知道。他抚摩过我脖子上的淤痕,亲了亲我垂泪的长睫,幽幽地说道:“永远都别背叛我,知道吗?”
我看着轩释然,依旧是英俊无铸的容颜,那样地熟悉,熟悉到十五年来他的气场中就有我,我的气场里就有他,这样无孔不入里反萌芽出细端的陌生,我觉得他实在是不适合我。这样惊心动魄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
轩释然终究是聪明的,甚至于他的智慧他的明睿在当世及得上他的人也数不出三五个,虽然并无我恋上别人恋上姐夫的证据,或者他没往这方面想,但通过‘相知’的典故我对姐夫表错了白,以及相知哭将时说的话,又得杨莲婷佐证,他尽管并未察觉出什么,但潜意识里,总会隐隐预感到什么。
所以他告戒我永远不要背叛他,那话说的幽深。
所以当夜晚膳快要进行到最后,来不及在今日上午听过百合楼的凤三姐唱戏之后,‘洗个鸳鸯-浴,池子里撒满玫瑰花,再进个浪漫的烛光晚膳,喝几盏小酒,然后在香炉里放上合欢香,大-床-上铺满……’——因为‘相知’典故中途闹的不愉快,所以今天他本要继续的‘初-夜蓝图’在中午,在今天,中止了。而反过来,因为‘相知’典故而萌芽的潜意识里的预感,又让他为避免夜长梦多这会想要继续今天中止的‘初-夜蓝图’了。
蓝图美不美好和不好的预感相比终究不重要,所以在现在已经来不及继续蓝图的情况下,他摈弃‘蓝图’,选择‘初-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