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看着我,一时怔然。
此后半月的时光都过的很是快乐,燕顼离的求亲非但让我无一丝困扰,还为有可能摆脱与轩释然的婚约而拍手称庆。有时候想那燕顼离……嫁给他……大约我也不会真就嫁了的。横竖以和亲之事刺激姐夫达到让他挽留我的目的而已。
燕顼离求亲之事在京中已传开,擎天侯饱经人事自然知道我作何想,所以那天在御花园撞见我,见我快快乐乐的,本是行色匆忙的他停下步来,他含笑看着我,说道:“以齐军之力自然敌不过梁军和燕军的合击,不过再加上擎天侯府,以齐军和侯府兵力,与梁军燕军对敌即使不能游刃有余,也绝对不会落败。所以,别高兴的太早,燕军若真逼迫起来,皇帝留不住你,但擎天侯府,我为了释然,一定留的住你。”
心情瞬时从天堂落到地狱,是啊,我是太单蠢,竟忘了把擎天侯府算进去。
我呆怔地看着擎天侯,擎天侯从我身边经过时又说道:“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机会,十五年前我一定不会为他指腹为婚。即使他长大后遇到你还是会喜欢上你,也不会沦陷的拔不出来。男人对自己付出的东西印象比较深刻。他为你做得越多,付出越多,他对你越留恋,越离不开。因为你们的感情是他一手经营的,他更舍不得放弃。你是那孩子的软肋,我有心把你除去。可现在,已经太迟了。我甚至不得不为了他保护你。”
“君临翌考虑的太多,燕顼离可正可邪,释然的强硬和坚定是他们远远及不上的。这天下,迟早是我儿子的!”
从小到大,轩释然不管做什么,擎天侯都不闻不问,不是不理不踩不予置喙,是给他一片自由的天空,给他一片蓝天,让他自由发展。而不负所望,并没因无人约束不学无术庸碌无为,轩释然成长的很好。只除了生长的自由宽松的环境使然,性子有点放浪不羁,如擎天侯所言,轩释然的坚定就无出其右。贫贱奋发易,富贵图强难。二十年来自由自在的贵族生活,要有怎样的自制力,才能长成今日的轩释然?有着那样自制力的轩释然,又是怎样坚定的轩释然?
擎天侯离去已久,我却还失神地站在原地。
但我当晚状似无意地提及擎天侯府会不会阻拦和亲之事时,姐夫悠然开口:“我有计策,只需擎天侯亲自去往燕邦与燕顼离交涉和亲之事,我想,擎天侯或许非但不会阻拦此事,还会促成这桩姻缘。”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姐夫,姐夫宽慰道:“这些年来,若非我总是牵制的住擎天侯,只怕他早谋权篡位了。这一次,一样也能牵制得住他。我手上,有他的把柄。他的事,我知道的太多。”
“可是擎天侯会不会亲自赴燕邦一趟?”
姐夫笑道:“放心吧,他会去的。我让他去燕邦拒绝燕顼离的和亲,于情于理,他都推脱不了。何况,燕邦,他怕是也早想去一趟了。”
我只以为是擎天侯又惦记燕王妃了,是而也没多想。
何况本听得姐夫筹划让我和亲顺利之事,思及他就不在乎,心情郁郁,转而听得他让擎天侯去拒绝和亲,心里又慰藉起来。虽然转而一想,他让擎天侯去拒绝和亲不过是让擎天侯亲自走一趟的幌子,而擎天侯再回京城时的心志,将会是促成婚事。
果然,一个月后,擎天侯从燕邦回来非但不反对和亲,还大力促成。
因为觉得事情诡异,那天再在御花园撞到他,我就叫住了他,他看也不看我,只转过头去,懊恼道:“我做的孽呀!……释然知道此事后,此事尘埃落定后,释然那孩子一定会恨死我的!……”
然后他就走了,走了几步,又顿步,这次情绪平复了,只沉静与我说道:“即使和亲之事已经在隐秘进行,但还是怕释然得知,为了避免释然赶回来事情有变,三个月后,你与燕顼离大婚。而齐国京城距离燕邦有二十多日的路程,两个月后,和亲的队伍就会送你起程。这一次,我还制的住释然,但那孩子的成长和发展太快,再过一年半载,连我这做爹的,也制不住他了。”
“告诉燕顼离,让他好好守住自己的妻子。”
与轩释然的婚约,到今天终于因为擎天侯的一句话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