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君二公主要让人还她燕顼离,也该找我这正主儿啊。可见君二公主不仅记仇,还胡搅蛮缠,整一个得理不饶人。
君清秋掩口俏笑道:“看二姐,拽着一男人问人家讨要二姐夫!”
君清秋和君明珠一向以名字相称,唯有调侃对方时,才称二姐或者三妹。
闻得君清秋的戏谑,君明珠羞恼成怒地推开燕瑞,过来我床边道:“那个呆子!”显然,骂的是燕瑞。
而终于被君明珠放开的燕瑞,亦是一副于对方惟恐避之不及的神态,再不在内寝待着了,转身就暂去外面晃荡了。
却一直似没注意寝殿里的嬉闹,医术不错的萧溶意将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为我把着脉,但不知何时起,他已一手捻着我的手,一手在我手腕细腻的肌肤上抚摩了,待我意识到时,他已经委声说道:“真是爱不释手啊。在美人中,相貌算来一般般,倒是属于耐看型。身子骨一看倒知道是绝好的,但没想这肌肤啊,冰肌玉骨最是销-魂也……”
看他那浮浪的样子,又想起我于楚清王府为轩释然抚琴的翌日他对我说过的暧昧的话,跟被蜂蛰了似的,我迅疾地抽回我的手掩在了被窝里,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君明珠鄙夷的目光已投射到萧溶意的身上,“他就是那副下-流样子,就知道欺负卧病的拂希,他要敢摸我的手试试?”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萧溶意哈哈笑着,起身俯在君明珠和君清秋身后,两只手臂分别撑着君明珠和君清秋的肩,笑意深深的目光却看着我。
即使觉得他的目光很是暧昧,但如君明珠所说,一想他那调-情的动作调-情的话,甚至是那日那暧昧的话,可能对每个美人都做过说过,我便也不再放在心上,免得平白让自己伤神。
和亲的日子在即,我于这时候卧病,宫中御医院自然忙成一团,虽这样药那样药的侍奉着,我的病情却非但没有好转,反倒加重了。主要是心里的负担很重,心情很沉重,一方面自己不想好起来,一方面,趁人不在,小貂在我的示意下,眼神幽怨地看着我,然后认命地把苦苦的药汁喝了个一干二净。所以,折腾到次日傍晚,我已经人事不省发起高烧了。明明浑身滚烫的像置身火炉,却感觉冷的如坠冰窖,冷汗浸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那症状就像十三岁那年临出雪原时感染风寒。昏睡中有时候意识清醒地感觉到相知趴在我床边,一声声地叫我小姐姐;一会儿又做起梦来,看到轩释然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在和龙虎卫拼杀。恍惚中又看到姊对我微笑,让我一定要过的幸福,然后姊转身就走,我追着姊,要去拉住姊叫她别走时,姊突然就脖子上溢血死在了月魄的剑下。一身黑袍大氅于风中翻飞的月魄,对着我,慢慢地去揭脸上面具,他揭开面具了,可是我怎么看也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样子,浓浓的大雾慢慢阻隔了他……
“月魄……!”他怎么又不见了,我还要找出他杀死他啊!我于昏睡中将那个名字急怒地叫出了口,然后就感觉到床边一直握着我的手的那人身体一震,连他握住我手的大手都颤抖了一下。
应该还是在梦中吧,我床边怎么可能有人,还握着我的手?我知道现在是深夜,而寝殿内有前来迎亲身手不错的燕邦侍女昼夜不息地侍奉,寝殿外有燕瑞和顾骋壬带着燕邦侍卫亲自把守,怎么可能有人夜半潜进我屋里?
刺骨的寒冷又袭向我,昏睡中不可制止就哭出了声,“我冷,我冷……”
床边的人静默片刻后,就听到他脱衣服的悉唆声,然后他上了床,钻进了我的被子,紧紧地抱住了我。昏睡中我也感觉的到他落在我脸上的目光。那是不容忽视的,寒冷的,不带感情的,目光。但他的鼻息却越来越近,唇覆在我唇上就吻住了我。昏睡中的我依然只以为是梦靥,就问道:“你是谁?”
“你刚才不是在叫我吗?”
我刚才最后叫的,是月魄。他是月魄?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和戴着面具通过面具发出的声音是有七分相似的,“……你是月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