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们过去东门,你们去南门,你们,你们……都通通过去!”
“是!”
“唉……下手轻点,眼睛瞧仔细点,可别伤到少主啊!……啊啊,王爷……”杨莲婷话锋一转,叫道:“王爷,这暴风雨大晚上的,您怎么在这啊?”
“呵呵!”萧溶意古怪地笑着,“……杨……莲……婷……?呵呵!”萧溶意咬的又是重音啊。“杨莲婷,你不侍侯皇上,在这给擎天侯瞎指挥什么啊?哈哈,少主?怎么叫轩少为‘少主’?你又不是擎天侯府的奴才……难道,难道……呵呵,你是擎天侯的人?嗯?”
“哎哟,王爷,您听错了。您喝醉了,你看看您醉成什么样子了。”
原来萧溶意是喝醉了,难怪话说的那么古怪,笑的也古怪。
“我没……没醉!你是杨……莲……婷,我还认……认得啊!我就是听到你叫少主了!还有,还有……”萧溶意似打了个酒嗝,然后神秘兮兮地笑着,“我告诉你哦,今晚……今晚十一月十四,是,是明月的生日!她十六岁的生日!去年这个时候,我回梁国,汝阳王府……还是好好的,父王,母妃,大哥,三弟,还有……明月,他们都是好好的,今年他们都死了,连明月也不好,被南宫绝……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好好地活着,为什么啊……”
见萧溶意的声音激愤起来,杨莲婷焦头烂额道:“王爷,王爷,您醉的不浅啊,奴才扶你回去……”
“为什么我要活着啊,我今晚从楚清王府走到皇宫,又从皇宫走到楚清王府,我走了两个来回了,就想被雷劈死,怎么都不劈死我啊!……咳咳,我不能死,我还要想办法报仇雪恨,还不能死……我回去了……”
杨莲婷道:“这么晚了,王爷回哪啊,就在这附近哪个寝殿里歇一晚吧。”
“我要出宫!哦?轩少是不是要往皇宫里闯,哈哈……我去给轩少加油,轩少很有意思……”
“哎哟,王爷!出宫不是这个方向。”
“这不是紫霞宫吗?出宫的门不是在那里吗?”
“王爷,这是皇上的甘泉宫!”
这里是甘泉宫么?从姐夫的寝殿里跑走那么久,竟还在甘泉宫里。难怪附近连个来找寻我的宫人都没有。这时已又听到萧溶意醉的颠三倒四的话:“甘泉宫哦?那我走错了。诶?杨……莲……婷,你是不是骗我?我记得这是紫霞宫,刚才我是从甘泉宫里出来的,我手里的酒喝光了,上甘泉宫找皇上和他一起喝酒……哈哈,皇上平时不喝酒的,今晚怎么了,喝的醉醺醺的,也不歇息,醉的摇摇晃晃地站起说是去找拂希……去找拂希做什么啊,明天就嫁人了……燕顼离运气真好啊,我跟你说哦,我也想娶她,你知道她哪里好吗?她简单,她快乐,她只要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可以变的安静。让人浮躁的心像溪水,像月光一样缓缓地流过……哈哈,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我走了!……你们是不是把皇宫的殿门关了,把轩少关在外面了?哈哈,我去把轩少放进来……”
“王爷……!您去坏什么事啊!唉,这是甘泉宫,出宫不是那方向!还是奴才把您送回去吧,您这醉的……”
“哈哈,淋了会雨吹了会风酒醒的差不多了,我自己出宫,你别跟来!你不许跟来!……”怒吼的风声,又传来他隔了会再次神经质地叮嘱杨莲婷的声音:“你不许跟来!呵呵!……”
那厢的对话声已经早就听不到了,先前是不想起来,这一刻因为知道轩释然闯宫,不放心他,想过去看看轩释然,却已经爬不起来了。身体没有一点力气瘫软在了雨地上。趴在水洼里,感受着刺骨的雨水侵蚀,在那冰凉的刺激下,身上肌肤也烫的像是有火在灼烧。我好热好热……
“轩释然……”我乏力地叫着他的名字,发声的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我抬起头来,微张了颤抖的嘴,接着雨水,然后困难地往喉咙里吞咽着,已经迷混的眼帘里,就映着姐夫踉跄着走过来的身影,听到他醉的,不确定的,讶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