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他的寝宫,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尚还青涩的脸上是经过一夜,少女变作女人的妩媚,纤细的身体躲在嫁裳里兴奋地发抖,脸儿还是那么白,没有一丝红晕,可眼中却跳跃着愉悦地火光……整个人透出一种从前所没有的娇媚,容光焕发,活色生香……那是少妇才有的美。
苍白的花儿结出了饱满欲流的红艳浆果。冰里头蹿动的火,他知道那是什么事情带来的温度。
诧异地看我。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我去和亲吗,姐夫?”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轻怨道:“今天,你还要我去和亲吗?姐夫,现在你还要把我推给燕顼离吗?”
他将我慢慢与他拉开距离,确认道:“你是说……?”
“你昨晚出来找我,和我……”
他一字一顿道:“我昨晚喝醉后是出去找你了,可是我没有找到。”
晴天,霹雳。
心里凉了半边:“你是说昨晚把我身子夺去的男人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不是你?君临翌,怎么不是你?”我不可置信地摇头,哀声道:“昨晚我一声声叫你姐夫,你还答应的好好的,今天你就说不是你了?……”
被我谴责,何况杨莲婷等人就在殿外听着,他老羞成怒:“我绝不可能做出那等乱伦的事!”
竟然丢给我一句,昨夜的男人不是他。
他绝不会做出那等乱-伦的事。
从前就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之说,自古寻常百姓家亦有多少姊妹嫁于一夫的传说,更惶论历代帝王。可他竟说,我与他,那是乱-伦之事。一直就觉得,他这个姐夫若与我这个小姨子有什么暧昧蜚语,那便是见不得人,是乱伦的事?
乱-伦……
与姊,那是名正言顺;与我,就是乱伦?
对与我一夜夫妻之实的否定,也比不上,此刻的用词。
见我痛不欲生脸色惨白,他紧忙叫道:“拂希……”显然,刚才说‘乱-伦’那话,不过他难堪之下的口不择言。
但我已经不想听他说什么了,愤然打断道:“现在你倒是否认,昨晚你怎么不否认啊?你索性蒙上我的眼睛,让我昨晚不要看到你!碰了我,你又推的一干二净!你想赖掉没关系,你昨晚就不应该碰我!”碰了我,又赖掉……我出嫁前,都还想要再伤我一次。女子的贞洁何其重要,连将我送给别人,也送一个残败之身……他有没有想过,燕顼离大费周章娶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回家,会有怎样的愤怒?又会怎样待我?我远嫁藩邦,无亲无故,他连这也不为我考虑。
恍然记起轩释然说,若能从我身上赚得好处,君临翌第一个就会把我卖了!果然啊,以我和亲能赚得燕齐一百年和平,他第一个就积极筹划起我顺利和亲燕邦的事来,我一直不想把他的形象想的猥琐渺小,如今连与我发生关系的事都不愿承认……不敢承认……
却是由不得我再说服自己什么了,顿时就有点疲倦,连昨晚没有丝毫拒绝就把自己给了他都有些后悔了,我伧然道:“君临翌,你果然如轩释然所说,是个懦夫!”
灰心惋叹的话,比严词厉色地斥责更加伤人于无形。那是从骨子里,对一个人的瞧不起。对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的,践踏。
君临翌听我说着,苍白的面颊浮过近乎虚无的闪神侮辱,他脚下有些站立不住,身形微颤,似听的到风带过话音之后,他砰然心碎的鲜血淋漓和悲哀无限。但他稳住身形后,硬是将激愤生生逼回,一指一指将屈辱拽进手中,缓缓地吐一口气,轻轻道:“是,我是个懦夫。”
他就这样直白地顺了我的话轻贱自己,我的脑中有片刻的转不过弯,等到反应过来后,已是由心底升起的更加悲愤和所爱非人的悔怒:“君临翌,我恨死你,我恨死你!!!”
便嫁了。
这次再也不会对他心存希冀,这次,彻底绝了对他的妄想,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