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那几头野兽是阿瑞养的,我自是消了恐惧的意思,但却下了床来,抱手在胸,以王妃的架势于椅子上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地看着阿瑞,怎么也得让他给我个交代,给我个说法,我年纪轻轻的,差点被吓的进棺材了。幸好我身体健康,没心疾那类的病。
当我端足架子等着拿阿瑞是问的时候,阿瑞笑的那叫一个抱歉,一个甜,搓手道:“王妃,那是王爷去年带回王府来养着的。”
闻了此话,我想对阿瑞发火自是再发不出,脸憋的又青又紫。
阿瑞见了,紧忙道:“王妃,阿大阿二阿三很好的,不管王爷回不回王府,它们每天早上都会过来王爷住的这卧室候王爷起床。风雨无阻。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忠实的奴才了!他们会很多本领,有很多特长。阿大跑的很快,又有耐力,千里马日行千里而累,他日行千里都不累;阿二的鼻子比猎犬还敏锐,有一次王爷把一条鱼做了记号,丢进了黑龙江里,他都找回来了;阿三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很善良,连荤腥都不吃,走路要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他都会难过好几天。王妃见过不吃荤腥的狼么?他真是很善良。”
见我脸色没有丝毫好转,阿瑞继续道:“王爷很喜欢他们的,有时候还叫来他们一起用膳,宾主同食,一桌尽欢……”
“那是因为燕顼离根本也是头野兽!”我终于忍无可忍,拍桌站起,“再哪里找的出谁像他一样养几匹狼在家里,我差点没被吓死!不管那几头野兽有多可爱,燕顼离有多喜欢它们,燕瑞你都去给我把那几头野兽关进来。不要再把它们放出来,不要让我再看到它们!!!”
燕顼离养的?
真是受不了啊受不了!轩释然往日也不过养几只猎犬玩玩,燕顼离那怪癖倒好,养几匹狼!我当时是脑筋短路还是鬼迷心窍,怎么就嫁过来了?前些天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仅仅看了他的背影,还生起想要托付终生的念头?往日当着燕人的面,我都礼节性地叫他王爷,嫁来燕王府的第一天,就脱口而出燕顼离了。不得不说,燕顼离他厉害,我景仰他,我崇拜他,我甘拜下风!
燕瑞看我着实是被骇住了,倒也没再劝勉,挠头道:“……那好吧。”
那厢小春花带着一批侍女过来,不知是侍侯我晨起的,还是闻了声匆忙赶过来的,我也没细看,只平息着喘急的心跳。燕瑞临出屋时,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他道:“阿瑞,燕顼离他还有没有养其他的,譬如……蜈蚣?鳄鱼?蛇?蝎子?……”
燕瑞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呵呵,那倒没有。燕王府除了那三匹狼,就只剩王妃的小貂是动物了。”
我始才松了一口气,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用过早膳,小春花见身周无人时才问我,“拂希小姐,你怎么直呼起王爷的名字了?”
我头疼地撑额,苦笑道:“往后与燕顼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大约是不行了。大概从此以后都会叫他名字了。”
倒是,新婚的第一天清晨就因燕顼离的事给了阿瑞一个下马威,在他面前端了王妃的架子,他再笑呵呵地叫我王妃,我倒也不觉得别扭了。
又过了两天,见早上我的床前真没狼,我心里的阴影才消除了,萎靡的精神重又复苏了,也才有兴致到处走走。我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燕顼离以前住的别院,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叫简园。并没因这里是燕顼离的住所而有什么特别的,连布局都和燕王府其他的院落一样,显然燕顼离最初入住燕王府时,直接就歇这了……这是我猜的。都能和狼一起吃饭,我想不出他对饮食住行会有什么挑剔。真是个粗鲁的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