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燕顼离已经放下了我,阿瑞转过身道:“事是没有的,就是来贺喜王爷王妃感情好。这不,一听到处都在流传王爷王妃夫妻恩爱,我就过来报讯了嘛。”
便从阿瑞口中得知此事是由此流传开的,我生辰那日燕顼离背我回王府,整个北平城万人空巷,藩王爱妻之事如是传为美谈。燕邦女子本就悍勇,纷纷在家训夫,要丈夫向藩王看齐;燕邦汉子们个个责任心很重,自发形成一夫一妻制的意识来。原先有打算纳妾的,竟也打消了念头。
阿瑞看着我,笑的欢喜开心,但眼中分明有深意,与燕顼离道:“王爷,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咱们的练兵还得加紧才行。”
燕顼离不予置否,只道:“你少去几次茱萸楼就对了。”
茱萸楼是北平有名的一所琴苑,苑名取自琴师朱萸姑娘的名字。朱萸姑娘是阿瑞的相好,两人的感情早至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不知怎么地,眼角眉梢分明喜欢阿瑞的朱萸姑娘,就是不肯嫁给阿瑞。阿瑞是燕邦藩王燕顼离的亲信,人又长的帅气,能说会道,只笑一笑,就风流俊俏的很,极有女人缘。虽不至于玩弄女人,但周旋过的女人也不少。自前年遇到朱萸,倒是为朱萸收了心,可叹郎有情妾有意,就只是朱萸不肯上花轿。
阿瑞咳笑道:“我不会误事的。”
阿瑞离开后,燕顼离神情难测地喝着茶,听他先前语气,并不赞成阿瑞与朱萸之事,所以就问了句,他道:“我见过那朱萸一次,感觉挺奇怪的。所以查了查她底细,竟是查不出。”
阿瑞是他的亲信,一举一动都牵涉着他的指令,他是得对阿瑞未来的妻子放的下心才对。
这日离开秦记,在茱萸楼下遇上从里面出来的阿瑞,这几日他和他的茱萸似乎又在闹别扭,就问道:“你们又怎么啦?”
阿瑞笑道:“没事,她就是难缠。”
阿瑞还能笑,看来确实是没事。
见我手里拿着线绳,阿瑞问道:“做什么用的?”
我说,“编织佩饰用的。就是玉石下面的佩饰,你们男人佩带的那种。”
阿瑞恍然大悟的表情,呵呵笑道:“噢!……我知道了!”
这反应也太强烈了吧?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阿瑞如燕顼离所说,是属于很懒的那种,这几日却一见我编织佩饰,侍侯起我来就格外地殷情,又是端茶又是打扇的,可怜还算冷的天冷的我!瞪他一眼,他后知后觉地放下扇子,下一刻,就又给我端来点心。我实在受不了他这乍来的热心,放下线绳质问他道:“阿瑞,你做什么!”
阿瑞笑呵呵道:“王爷高兴了,我的事就好办了。”
他的事自然是指他与茱萸之事。说来说去还是他的茱萸。我不再看他,只说道:“你还不如直接去侍侯你的茱萸去!”
“她啊,看到我就烦。”
恰好我这穗子编坏了,我也烦起来,揉作一团就道:“不编了,我不编了。我买一个去。”
不想阿瑞急道:“编,编!亲手编的比买的更有意义。”
我苦恼道:“可是我编的实在难看,这样子也拿不出手送人啊!”
阿瑞道:“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最重要的,是王妃的心意。”
想了想阿瑞说的也对。
可是在我又编坏了十来次的时候,我终于没有耐心了,把编坏的线绳揉作一团,宣誓道:“我再也不编了,我这就买一个去!”
阿瑞急的满头大汗,语气努力平静地道:“王妃,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我只得又抽了新的线绳,但又去编织时不禁起疑,回头看阿瑞道:“阿瑞,你这么急做什么?”
阿瑞抿笑道:“王爷高兴了,我的事就好办了啊。”
也没多想,低眼编织起穗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