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混中被人把脉,不一时又是汤药的侍侯着,清醒过来已是次日,浑身都酸疼乏力。而说好今日来平阳接我的燕顼离已在我身边,睁眼见到他,便像是见到了所有的温暖和依靠。
“我昨天见到君临翌了……呜……”我开口说话,才惊谔于我吐字困难的沙哑声音,显然病的更重了。
“我知道,我知道……”燕顼离安抚着我,显然已知我昨日撞见君临翌,单独说话后,回来就精神失常的事,原先也有和他言及以前喜欢君临翌,他自责道:“我该陪你一起去,不该丢下你。”
我摇着头,更往他的怀里钻着,找到港湾般安心地哭着,呜咽道:“燕顼离,你不要纳妾,不要娶别人……”为什么被轩释然抛弃了,就觉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甚至急于向燕顼离要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燕顼离啼笑皆非,“谁告诉你我要纳妾了?”
我只是扁嘴哭着,“燕顼离,你不要不要我……”
“我要你,我只要你一个!”
他那么富有责任心,既应允了我,就会说话算数的。
我弯唇游出虚浮的微笑,终是安心地闭了眼,烧干的唇翕合说着:“燕顼离,我睡一会儿,你不要吵我。”
眼皮好重。
“拂希,别睡!”
可是我醒不来。
……也不想醒来。
睡着了的前一刻,听到燕顼离吼道:“大夫,请大夫来!”
有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又是被人战战兢兢地搭脉。
“怎么样?”
“王妃受了凉,感染了风寒,精神又受了刺激……”
这一次昏睡睡了好久,虽然期间有醒过几次,有一次是在车驾上,燕顼离说信阳离的这里近,天气好,先回燕邦的信阳养病。有一次醒来已经到信阳了。燕顼离一直抱着我,亲手服侍汤药,而我每天昏昏沉沉地睡,总是一闭眼就梦到轩释然。
梦到他说,丫头,我以后只娶你一个。
梦到他说,丫头,从来我的眼里只有你,再看不到别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闭上眼,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影子,以至于十来天后,我病好了的时候精神依然倦倦的。信阳的天气很好,便每天晒着太阳,坐在院子里。君临翌问我,你真的不喜欢轩释然吗?这几日我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确实,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十多年来包围我的那种宠溺——我现在已经分的清楚,过去,他对我,那不是欺负,是紧张和宠溺——就要离开我,属于别人了。我心里怅然若失了,舍不得失去,也难过被抛弃。我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