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他难得地清醒。
见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江岁年不乐意了:“你在发呆?”
“不是。”路深皓终于伸过手把他搂进怀里:“我在思考。”
这回江岁年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了点,顺着他的话道:“思考?么?”
“你看朋友圈了吗?”路深皓问他。
江岁年几乎不翻朋友圈,更何况换是刚才那种陪长辈看春晚的情况,于是他如道:“没。”
“傅准发了条朋友圈。”路深皓面色平静,“他说他和岑骁,定在今年夏天结婚。”
稍顿,他又像是怕自己的目的太明显,玩笑似的添了句:“他?说,有钱的带钱,没钱的别来。”
“嗯?”江岁年也确实没抓住重点,下意识回道:“那换早着呢,现在连春节都没过完。”
见他没反应过来,路深皓也不准备点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也是,虽然他可能狮子大开口,但这几个月的时间也够存钱了。”
“没钱就别去了。”江岁年向来傲得很,“他自己都说了,没钱的别来。”
“那不行啊。”路深皓终于露了点笑意:“我这么有钱,不去的话,不就是默认自己没钱了?我得去跟他炫个富。”
见他终于笑了,江岁年像是完成任务似的,把刚捂热的手从他睡衣里抽出来,凑上去吻了下他的唇:“行了,睡觉了。”
“哈?”路深皓仿佛听见了?么天大的笑话:“手捂热了就跑?我只是你一个没有感情的暖手宝?”
此时的江岁年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听见他问话又睁一只,祭出了激怒万千女性的渣男语录:“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路深皓:“……”
虽然他不是女性,但是有被气到。
于是他又把江岁年抓了回来,义正言辞地指责他:“又始撩完就跑了是吧?你是真的渣。”
“别闹,我要睡觉。”江岁年甩开他的手,两只眼睛都闭起来了。
“大年三十你睡什么睡?起来守岁。”路深皓的理由花样百出。
见江岁年不理他,他也不废话了,直接把他捞了过来开始扯他睡衣。
“你扯我衣服干什么?”江岁年不耐烦地睁眼。
就连此刻,路深皓也能理直气壮地回一句:“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江岁年:“……”
“难道你想让我?给你?”江岁年目露鄙夷。
“你?,不?我把江字倒过来写。”路深皓就像是个抢衣服的土匪似的,已经始动手解他扣子了。
但是这土匪的终极目标是衣服里裹着的人。
……
浴室里水汽氤氲,即使没有水继续注入浴缸,流动的水声依旧没有停歇的趋势。
江岁年仰头靠在浴缸边缘,水位得几乎要没过他的喉结。
这种环境下,除了水以外没有任何能让他缓解压力的东西,他只能把手攥紧,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以防自己出声。
在水里泡得太久,他的指腹已经有点发白起皱。
刺激感霎时袭来,江岁年颤了颤,在喘息间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劲来,才放下咬在嘴里的手,警告道:“出来。”
翻脸不认人简直是他的常规操作。
然而路深皓没理他。
见自己被无视,江岁年又问了句:“你是不是已经淹死了?”
这句话只后,路深皓倒是给了点反应。
江岁年感觉温热的触感在顺着他的腰腹向上蔓延,直到浮出水面,咬上他的喉结。
“草。”江岁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别这么暴躁。”路深皓抬头,笑着吻了下他脸颊:“现在该我了吧?”
他劲瘦修长的手指把浸湿的黑发向后捋了捋,整张脸毫无遮挡。
湿漉漉的桃花眼轻轻眯起,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一眨即落。
江岁年半仰着头,微睁眼看向他,在那双桃花眼闯入他眼底的一刹那,他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也见过这么一个漂亮的男生。
这位漂亮男生埋头做题的时候喜欢咬笔帽。
江岁年偶然间见过一次,有点小洁癖的他简直忍不了。
他眉头蹙了蹙,在路过的时候少见地管了一次闲事,指关节在他的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那人也是像路深皓现在这样,半眯着桃花眼抬头,只是眼底的情绪截然不同。
抬眼的一刹那,他本来很不耐烦,但两秒后却转为了惊诧。
江岁年没耐心去揣摩他的心思,只是指着他的笔,语气颇为冷淡:“脏的。”
像是提醒,却又像是嫌弃。
说完他也没管那男生有?么反应,转身就走。
这两个字来得莫名其妙,又暗带着嫌弃,那男生听了似乎很憋屈,反应过来后站起身喊他:“你这人不要仗着……”
不要仗着?么来着?
尘封的记忆太过久远,江岁年也想不起来了。
“
你在想什么?”路深皓察觉到他走神,突然加重了力道。
江岁年没有防备,声音脱口而出。
见他回神,路深皓又问了一遍:“你在想什么?”
像是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把江岁年的手攥进掌心,指腹在他刚咬出来的齿印上细细摩挲着。
酥麻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江岁年把偏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正对着他,忽地笑弯了唇。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酒窝此刻居然在逐渐加深。
路深皓怔了怔,一头雾水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心?”
“嗯?”江岁年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在路深皓凑上来吻他酒窝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直击心灵的话——
“想我中的初恋呢。”
“你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路肾好:??????????
你他妈不是在跟我doi吗?我只是你一个没有感情的替身吗?啊?
路深皓卒,享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