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头?
柳云梦微微一怔,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墨浅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们的?”
墨浅道:“公主殿下莫要凭空辱人清白,本座只是恰巧同你们一起入城,目睹了你们与那女捕头交流罢了。”
信你才怪。
柳云梦在心中腹诽一句,不再说话。
一旁。
任平生却是面露思索之色。
其实。
一开始看到那女捕头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原因有两点。
第一,堂堂的六品武夫,无论在江湖,还是庙堂,都称得上一把好手。
一旁。
言外之意,这样的货色,只配给自己端茶递水,连捏腰捶腿都排不上号。
“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
任平生直勾勾地盯着柳云梦,一言不发。
“公子难得光临一次剑北府,能给您端茶递水,那也是奴家这几个女儿的福分……”
当然。
同样的。
墨浅眉梢微微上挑,颇为骄傲地道:“整座青楼,实力最强的不过是个七品的武夫,本座尾随你们那么长时间,都没被发现,更何况是在这儿。”
他伸手将柳云梦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亲了几口。
柳云梦没再追问,心里却是有些失落,想着:“就算是跟本宫也不愿意说实话嘛……”
任平生看出来她说的是:“要你……”
“这样嘛……”
任平生漫不经心地道:“进来吧。”
作为一名世子。
听起来,似乎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中间的那位,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摘的白芙蓉,除此之外还挽着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看起来清纯可人,仿若低配版的柳云梦。
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
不恰当的比喻就是,猥琐大叔盯上容貌俊俏的花季少女的感觉。
任平生如实相告:“合欢宗宗主。”
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墨浅回想当初在任府的那段时间,那把刀的脾气,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道:“还是北地寒玉吧。”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对付她们,绝不能糊弄了事。
墨浅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说道:“本座来的路上,听过这个人,听说是个绝色美人,修为也不低,两年前便已经踏入四品,在江湖上算是顶尖的修士,平日里行踪极为隐秘,没人见过她的真容,也没人知道她藏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
老鸨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心想:这还是白天,就搂着俏丫鬟做那种事,果然荒唐。
墨浅眼皮跳动了一下,似是不愿再跟他多说,不冷不热地道:“明日晌午,本座恭候你来……”
任平生只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左边那清冷少女,听到这话,眉目间露出一抹不悦之色,正要开口说话,不经意地一瞥却看到站在任平生身后,一副乖巧模样的柳云梦。
杀了?
呵!
鬼才信!
墨浅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只怕到时候见了真人,你下不了手。”
老鸨笑着说道。
任平生道:“本世子是那种见到美色,便走不动道的人?”
年纪虽小,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妩媚的气质。
柳云梦听到这话,总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任平生的陷阱,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
任平生忽然抬眸看向墨浅,开口问道。
心里这么想,说话却仍旧十分热情与崇敬:“奴家那几个不争气的干女儿,听到公子大驾光临,闹着要来侍奉公子,奴家同她们说了,公子乃是从京师来的大人物,她们这些庸脂俗粉,哪能伺候得了公子,但她们偏偏不信,非要尽一份心意,公子您看……”
柳云梦顿时眉开眼笑,问道:“你让墨浅陪你演戏,是为了让合欢宗的人放松警惕?”
尾随别人,这么猥琐的事情。
“……”
只配做端茶递水的丫鬟,瞬间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任平生道:“自然是杀了,不然呢?”
以自己的容貌,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稀松平常。
柳云梦听到这话,斜睨她一眼,心中腹诽。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第二。
“还是得练。”
明明是条未经人事的幼龙,偏偏总是摆出一副老司机的模样。
柳云梦又道:“你入住兰香阁,赶走那些男人,也是这个目的?”
任平生眼角抽动了一下,忍着痛,看向那三名少女,摆摆手道:“本公子还要在这儿住上几日,用膳的时候,你们便在一旁伺候着,少不了你们的赏银。”
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觊觎他的美色。
对一座小城的青楼来说,能找到这般风格气质截然不同的清倌花魁,已是极为不易。
堂堂的公主殿下,何曾做过伺候人的活计。
她心思单纯,有点儿什么事情,全都表现在脸上了。
身后。
任平生都已经习惯了。
思索片刻后。
“奴家明白了,这就让她们过来给公子过过眼。”
“?”
墨浅更是直言不讳:“若非如此,你为何对本座如此和气?”
反观自己扮的丫鬟,似乎总是欠缺些神韵。
任平生似是不愿同她们多说,闭目养神起来。
老鸨听见这话,眉目间露出喜悦之色,看向少女们,道:“还不快拜谢公子。”
三位风格迥异的少女,皆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谢公子。”
任平生反问道:“墨姑娘想要什么。”
柳云梦愣了几秒,立刻会意,俏脸浮现一抹红晕,说道:“按照常理,你就算瞧不上兰香阁里的人,也该跟夫人住在一起才是。”
任平生一眼便看出她如何想的,无奈地道:“臣确实是为了杀她,这些年,合欢宗宗主屡次与朝廷作对,卫所,官府,乃至锦衣卫,都有人死在她的手上,臣身为镇魔司指挥使,杀她乃是本份。”
不同的是,女捕快的眼神更加火热。
一开始,任平生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喊谁。
三名年方二八的少女,迈步走了进来,站成一排,对着任平生恭敬地行礼:“奴家见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