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感到有点惋惜。
“三大主神不入轮回,莎塔鲁帕为梵天所造,自然也不入轮回,一旦天人五衰便是永远消失。”
“梵天不是创世之神吗,难道他没有办法复活自己的爱人?”
“宇宙规则在创世时便已定下,就算是梵天也无法随意改变,所以这块凝聚著逆轮回之力的五玄玉尤其珍贵,它可以拉回被业力引向轮回的魂魄并重塑肉身。”
我看著掌心润白的玉石,没想到它还有这麽一段凄美的故事,也许从一开始梵天就知道莎塔鲁帕的死亡便是永远消失,但仍旧抱著一线希望,只是这天地间哪里还有爱人的一缕芳魂?
“所以,他选择了沈睡?”
“也许吧,一切业都是有报的,他打破宇宙规则必将被同等之力反噬,沈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卡卡拥了拥我,似有一声叹息。
那你呢?修得天魔之身是否也打破了宇宙规则?也会同梵天一样遭遇反噬?
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我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更怕偿还不起欠下的这份情。
“五玄玉给我了,你怎麽办?”我恍然开口。
“傻瓜,你忘了我是魔,本就脱离六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卡卡白皙的脸凑了过来,贴著我的脸蛋亲了一口後,伸了个懒腰继续道,“懒猪起床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儿?”看著卡卡单薄却不失优雅的背影,我暗叹,当初怎麽会把他看成小p孩儿,骨子里千万年的沈淀,尽管是一副稍显稚嫩的皮囊,却掩不住迫人的华光。
“到了就知道了。”漂亮的人儿回眸,朝我眨眼一笑。
我默了默,不再追问,起身梳洗。
须臾,待我俩都收整完毕,卡卡带著我离开了古堡,沿著古堡门前的溪流我们一直向幽玄森林深处走去。
许是这段日子过得太养尊处优,约莫步行了不到一小时,我已三停四喘,我再三催问,甚至耍赖不想继续前行,就在此时,路到尽头,一个转弯,昏暗的森林突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幅中国古典山水的画卷,稍远处秀丽的山间一方清涧直下,激起微翠的湖面水雾缭绕,近处一座竹质的两层小楼屹於湖上,竹楼门扉半开,仿若有人居住,竹楼前是一席精致的庭台,翘角飞檐,轻纱幔帐,庭台连接著曲折的栈道,几番迂回,延至湖边。
“这……”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遥远的时空,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怔住。
“漂亮吧。”卡卡微微一晒,模样很是得意,不待我回神,便拉著我的手向前走去。
脚下的栈道被踩得吱吱作响,栈道下的湖水斑斓清透,湖底一丛丛水草飘荡,水草间还有彩色的鱼群穿梭。
走近竹屋庭台,一阵山风吹过,庭台纱帐扬起,露出了挂在廊柱两侧的竖匾。
我驻足,定睛一看,顿时心下大为惊奇。
那竖匾上赫然两句我耳熟能详的诗词──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你认得这上面的字?”看著我沈吟的模样,卡卡问到。
“嗯,这里怎麽会有纳兰容若的词?”我颔首,走近竖匾,再次研读,却越看越心惊。
竖匾上的字迹是汉隶书法,字体清俊,蚕头雁尾,一波三折,却越看越像出自我手──下笔、顿挫、逆笔、回峰,无一不透露我书写的习惯。
父亲喜欢书法,特别偏爱隶书,彼时我为讨他欢心,数个彻夜习写,却只换来他一个冷漠的回头。
少时为了得到父亲的肯定,我付出无数的努力,让自己优秀更优秀,直到最後我明白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於是自暴自弃,独独这书法,却成了我聊以自娱的乐趣。
纷繁的往事涌上心头,我无暇伤感,只能震惊地看著眼前让我背脊发凉的一幕。
我从不曾在匾上题字,更没习写过这首画堂春,难道有人模仿我的字迹?就算是模仿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与三界隔绝的魔域?
“这到底是什麽地方?”我蓦然转身,看向卡卡,语中有几分急迫。
卡卡的目光慢慢从竖匾拉回,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斟酌了半晌,道,“一个被遗落的地方。”
作家的话:
上班带娃,更的慢,大夥凑合看吧
☆、第八十九章遗落之地(二)
“被遗落的地方?”我看著对面的卡卡,呆呆地重复著,无法消化这个答案。
“大约两千年前,一日我闲来无事,便想去看看三千年前莫名被毁的色界,在色界的四禅天,我发现了这个地方。”卡卡敛眉细想,低声答道。
“然後呢?”我仍是一脸疑惑。
“这里被下了强大的咒术封印起来,当时我十分好奇这封印中到底有什麽,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破解,不料却是一处青山绿水之地。”
“怎麽,难不成你以为是个宝贝?”我斜眼瞅了瞅他,揶揄道。
“当然,花了我这麽多功夫到头来却什麽都不是。”卡卡的表情有点扼腕。
“所以你就把这儿带回了魔域?”我环顾四周,这个遗落之地和魔域暗无天日的景色的确大相径庭,可除了山清水秀和一栋房屋外,却没什麽其他特别之处,於是,我更好奇了,“这是谁下的封印?”
原本与我笑闹的卡卡突然默了默,随後他缓缓开口,“封印的咒力强大到三界六道中凡肉身之物触之即毁,如此毁灭性的的力量,只有……一个人能拥有。”话到最後,他顿了顿,阴郁地扫了我一眼。
“谁?”我心头一跳,抬首追问。
卡卡沈默,回避了我的视线,转身向竹屋走去。
“是湿婆?”追上前去,忍不住将心中的答案问了出来。
卡卡脚步一顿,没有做声,走进竹屋。
原本轻松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沈闷。
只要一提及湿婆,卡卡就会变脸,我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跟上前去。
竹屋内的摆设亦是古色古香,桌上放著水果,水果上还沾著水滴,仿若刚洗净上桌。
“这里有人居住?”我好奇地拿起一颗荔枝,剥开一看,果然是新鲜的。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卡卡瞟了我一眼,转身上楼。
闻言,我一吓,**皮疙瘩从手臂两侧泛起。
丢了荔枝,我赶忙跟著走上楼去。
二楼是一间卧房,卧房布置得十分温馨,低矮的窗台上放著两盆开得正豔的杜鹃,窗边一张贵妃椅,坐在椅上,窗外湖山景色一收眼底,给人说不出的惬意。
屋内的床榻上放著一床被褥,两个枕头。床榻旁是一个妆台,黄铜的镜面不染纤尘,台上整齐地摆放著几件女子的饰物,样式简单,却做工精致。
穿过寝室,是一间书房,沈香木的桌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精致的砚台里还有未干的墨汁,我走上前去,拿起镇纸下的宣纸──
你眼前的我是红尘万丈,我眼里的你是化外一方。
捧著纸,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熟悉的词、熟悉的字,突然一阵恍惚……
我真的穿越了吗?
为什麽在这陌生的世界又看见让我熟悉的东西?
再看这字,此刻又变得似我非我,和我一样的书写习惯,字体却比我更加清俊。
“你在发什麽呆!”卡卡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将沈浸在思绪中的我拉回。
“诶?”我一转头,正见他面色不善地看著我。
他走上前来,毫不留情地拽著我的胳膊,走出书房。
“发什麽神经,放开我!”对於他的阴阳怪气,我莫名其妙,用力地甩开卡卡的手,我有些生气地瞪著他。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卡卡的眼神更加阴霾。
两步上前,他拎小**儿似的抓住我往身後的床上一丢,在我的惊呼下压了上来──
“我不管你为何看得懂这些文字,也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和湿婆是什麽关系,既然你答应了留在我身边,心里就不许再想别的男人!”
逆著光,我看著眼前满面阴郁的人儿,愣愣地听著他恶狠狠的宣示。
“我多久答应了?我只是说考虑啊……”我不满地嘟囔,他却在听到这话後,眸色一暗──
“唔──你干嘛,别咬我啊!”野蛮的吻落下,我吃痛地想要躲开,却换来了更加野蛮的对待,双手被禁锢在两侧,嘴唇一疼,我尝到了血腥味。
狂风暴雨般的吻从嘴唇延续到了脖颈,卡卡粗重的喘息喷洒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我抗拒地扭动著头,就在这时,他突然停止了动作,伏在我身上浑身轻颤。
“你……怎麽了?”我不确定地开口,双手的禁锢被解除,我轻轻地推了推卡卡。
只闻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颤抖越发剧烈。
我心中一骇,迅速撑起身来,只见卡卡双眉紧蹙,脸色苍白。
“你到底怎麽了!”顾不上拉起滑落的衣衫,我赶忙抓住他的胳膊焦急询问。
“快走……”汗水不断从额头浸出,卡卡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後,陷入半昏迷状态。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我顿时慌了神。
“卡卡,你醒醒,我们一起回去找拉克维塔!”做不到抛下他一人独自离开,我起身挣扎著想将他也拉起。
就在这时,卡卡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手臂和脸颊慢慢出现一道道暗纹,狰狞的纹路像藤蔓般快速生长,这番景象让我更加慌乱,动作踉跄地差点跌倒。
就在我努力将半昏的卡卡撑起时,突然,他动了动,抬起了头──
我心中一喜以为他醒了,侧首一看却见卡卡精致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已没了瞳仁瞳白之分,尽是一片森森紫色──
我後背一凉,这模样,在雾之森、在熔劫之地──卡卡魔化时的模样!
“你……”我不禁低呼,却见他对我幽幽一笑。
眨眼间,只觉背脊一疼,我再次被摔回床上!
嘶啦──
一声裂帛,衣服从领口向下被野蛮撕裂,上身一凉,我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卡卡维塔你醒醒!”我大声呵斥,慌乱地拉拢衣衫。
身上的人儿却不为所动,他按住我的双手,慢慢俯下身,在我颈侧嗅了嗅,旋即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卡卡此时暧昧的动作却让我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卡卡、卡卡!”我害怕地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开始剧烈挣扎!
湿濡的舔舐由脖颈滑至锁骨,卡卡轻咬了几下我突起的锁骨後,唇又一路下滑至胸口。
被撕裂的衣衫无法阻挡冰冷的吻,当他的唇轻轻划过胸口停留在高耸的柔软上时,我的脸由白转红,耳根开始发烫。
“你醒醒啊!别这样……”敏感的蓓蕾被轻轻啄吻,一股酥麻的电流传向脑後,我双手被困,只得侧首低吟。
突然,一阵剧痛从胸前传来!我“啊”痛叫出声,所有的快感顿时烟消云散,低头一看,雪白的胸乳被狠狠咬住,鲜血迅速涌了出来。
熔劫之地的恐怖回忆再次虏获了我,我害怕地浑身开始发颤。
胸前的鲜血被吞咽,卡卡的舌在翻开的皮肉上不断舔舐,火辣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我恐惧又疼痛的泪水顺著眼角不断滑落。
直到胸口不再渗血,卡卡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我,幽微的视线似没有焦距,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沾著鲜血,仍是没有任何表情。
“你要做什麽……”我颤抖地开口,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蓦地,他瞳眸半眯俯下了身,唇轻轻地触碰著我的,换做以往我早已脸红心跳,可现在只有刻骨的恐惧──
一股股丰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流泻而出,顿时我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连手指都无法移动。
他要吸干我──
我的灵魂在尖叫,身体却无力挣扎,渐渐的,我感到了寒冷,身体开始慢慢僵硬,意识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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