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昌想起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早他这个父亲走了,还有那个孝顺的女婿,也跟着妻子走了,他的心就跟被人拿到刀割似的疼,没忍住的哭出声来,“儿啊,你们怎么先阿爹走了啊,我这个老头子都还没走呢,你们怎么就舍得走了。”在父亲哭的时候,于军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去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给父亲擦泪,安慰父亲道:“阿爹你别伤心,小心哭坏了身子。小锦他们就是怕你伤心,才不敢告诉你的,你别这么哭,阿姐……和姐夫他们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伤心也会难过的。”
看着父亲在哭,于军有些不知知道怎么安慰的好,他知道老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必然是会十分伤心的,就连他得知自己阿姐和姐夫不在的消息,也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消化。
为了转移老人的伤心,于军提起了几个外甥们:“阿爹,我今天去乡下看了小锦和小宝他们,他们兄妹几个在乡下过得很好。我跟他们说接你回来了,他们都很是高兴,小锦还亲自给你炖了一大锅的肉,我带了一些回来,就刚才那个篮子里装的东西就是了,你要不要去尝一口?”
见父亲看着他不说话,于军也知道父亲这个时候可能吃不下东西,只好说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吃,又道:“小锦还给了许多吃的,说你爱吃辣椒和酱菜,给了好几坛子呢,还有两坛子的酒,一坛子的糯米酒,说是给你补身子的。”
“他们都很想你,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去看看他们,我说这个要回来问你。”
哭了一会,才慢慢的收住了眼泪,于文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胀痛,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见状,于军扶着父亲在床上躺了下来,“阿爹你躺下休息会吧。你不要那么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想小锦他们,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他们岂不是会很难过的。”
于文昌慢慢的在床上躺了下来,心中的哀痛一时难以平复,他也知晓自己要出了什么事,儿孙们定是很伤心,“让阿爹躺一会,缓一缓,阿爹过会儿就好了。”
“阿爹你喝口水吧,别再难过了。”于军也能理解他的父亲,去倒了一杯水来,扶起人喝了一口,剩下的他就拿了一张凳子来放在床前,把杯子放在凳子上,“水我给你放在这里,你想喝就喝。”
“我还要到单位去一趟,可能得晚些再回来,你在宿舍里,有什么事就出去跟外面的守卫说一声。”于军的心里其实不是太放心放父亲一个人在宿舍,只是他下午还有事情要去忙,也不能一直在宿舍这里陪着父亲。
“嗯,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在宿舍这里没什么事的。”于文昌摆摆手让儿子去忙他的。
于军在床前站了一会才出去了,走的时候他跟门口的守卫打了一个招唿,让守卫那边帮忙注意一下他父亲,就跟等在外面的张大河一块走了。
等到儿子离去后,于文昌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想起妻子还在世的时候儿女们还小还在身边,想起女儿出嫁的画面,想起女婿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孝顺,又想到女儿和女婿如今已经走了,他连儿女和女婿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心中满是哀痛,一个人默默的哭了好一会,直到后面哭累了睡着了。
一直到到儿子从外面回来,他都还躺在床上。
于军的心里惦记着父亲,在单位办理好了入职的事情,也懒得跟上面的人扯皮就回来宿舍了。只是回来见到屋子的门关着,他开了门见到人躺在床上,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大步走上前去,压抑住了内心的惶恐,小声的喊了一声:“阿爹?”
“嗯,阿军你回来了啊。”听到儿子喊他,于文昌才睁开了眼睛,一双哭了半天的眼睛肿得跟两个大灯笼似的,他扶着床坐了起来。于军忙的上前去扶了亲爹起床,问道:“阿爹你一个下午都在睡觉吗?”
“睡了一会,几点了啊?”于文昌起来觉得脑子有点发胀,问道。
“六点十几分了。”于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六点钟从单位回来的,走了十几分钟回到宿舍,还不到六点半。杯子里的水已经凉掉了,他拿去添加了一点热水进去,端了过来,“阿爹你起来坐回喝口水,我让人去食堂打饭了,今天我喊大河阿勐他们几个上我们这里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