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赖书记在自己专属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摆摆手让陆锦和张恺两人也坐下。
黄秘书给领导倒了一杯茶后,就站到了领导的身后去了。
赖书记刚才跟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讲得口干舌燥的,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说道:“我前儿看了时报,才知道你们厂里给工人们办了一次集体婚礼。嗯,这事,很有意思,你们单位能关注和照顾工人们的婚姻和家庭幸福问题,值得作为咱们市里的单位的表率,让他们都向你们单位学习学习。”
果然,领导一开口就是不一样,一个集体婚礼在领导的口里就变成了所有单位的表率。
赖书记今年五十来岁,两鬓的头发都已经有些花白了。
不过他是部队里转过来的,虽然这个年纪了,但是看起来精神很好,看着人的目光种种有神,里面带着光。
“我问了老白他们几个,才知道他们几个也去你们厂里参加了婚礼。这么好的事,当时怎么就不通知我一声,让我跟着去看看热闹呢?”语气一转,赖书记就跟陆厂长抱怨起来了。
“我们当时也考虑过请您,就是担心您的时间上可能会安排不过来,怕给您添麻烦,就不好意思打扰您。”这个也是事实,其实当时陆锦是有想过请这一位大领导的,但是他也知道这一位大领导是一个大忙人,万一要别人没有时间,他们要对这位领导发出邀请,那不是给领导带去麻烦吗?
所以当时犹豫了一下,他们就没有请这位大领导,就请了老领导回去,老领导回去的时候还顺便的带了几位同事一起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这位大领导知道了。
“我们准备以后每年都给厂里的工人们举办一次这样的集体婚礼,不知下次我们厂里再举办的时候,请赖书记您去给大家当证婚人,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呢?”陆锦趁着这次机会,对大领导发出邀请。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啦,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把时间安排出来。”赖书记一口就应下了。
“好的,一定一定,我到时候一定提前给您电话。”有大领导的这句话,是要比什么保证都要来得有保证了。
通过这么一番话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此拉近了不少。
赖书记问到了青城食品厂和青城服装厂目前的工人的人数,以及厂子现在一年能有多少的生产等等。其实这些东西赖书记都已经在上交来的报表上看过的了,不过到他手上的数据就是一张报表,并不如陆厂长讲得这么详细。
两个人一个在讲,一个在听,听到有疑问的地方,赖书记会就此提出问题,两个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我看你们厂子这几年的发展势头是相当的不错,你们没有想过在市里这边开工厂呢?”这也是赖书记今天找陆厂长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陆厂长到市里这边来开厂子。
“这个问题,我们的确也是有想过的。”陆锦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但是想跟真正的做起来,又是两码事了。
到市这边来开厂子,的确交通各方面都比他们在乡下的小地方开厂子要来得方便许多,这里一出去就是火车站了,他们厂子里平时送的货比较远的话,一些是要通过走火车运输运往外地的,还需要他们自己把货物拉到市里这边来走货。如果他们在这边开了厂子的话,就可以省去中途的运输费了。
而且市里这边的话,人员比较多,招人也比较方便。
倒也不是说他们在乡下就招不到人,就是相比而言,在市里招的工人的文化水平普遍会比他们在乡下找的要高许多。
但是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好的地方:比如土地贵、还要重新建厂、工人的工资高等等,这些都是他们面临的问题。
“哦,那为什么不考虑把厂子建到市里这边来呢?都有一些什么原因,你可以跟我讲一讲,或许咱们可以讨论讨论,能找到解决的方案呢。”赖书记问道。
陆锦就把自己的一些担心和赖书记讲了,其实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他们手里没钱,这一点他也坦白的跟赖书记说,“我们厂子这几年虽然赚了一点钱,但是花在厂子的投入上的花费也是相当大。不瞒您说,我们厂子现在的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并不多的,还欠了不少的外债。如果我们想把厂子建到市里这边来的话,我们厂子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的。”别人只看到他们厂子越办越大,表面那么风光,但是谁知道他们每年在厂子里投入那么多钱呢,这些都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而且前不久他们厂子刚又成立了一个新部门,买了一大批的机器回来,现在他们都还欠着省机械厂一大笔的尾款没有结清的。
所以这个时候要他们拿出一大笔的钱到市里来办一处新厂子,陆锦觉得这个不是有点困难,而是相当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