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为载着宋尚天尸体的车子平稳的从会所出来。
林羡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gprs正在移动的小红点，兴奋道：“出来了阿盛，是从会所右侧边的小门出来的。”
傅盛的车此时在左侧。
他迅速发动引擎：“警察呢？警察什么时候到？”
林羡说：“我们过来的时候，就跟着过来了，只是宋尚天否认自己有生命危险，警方也不好直接冲进去搜查。”
“那就把宋尚天手机的移动轨迹发给他们，让他们配合我们，从前后两个不同的方向进攻，务必要拦下那辆车。”
“明白。”
林羡和傅盛配合的非常完美，一个人负责飙车追人，一个负责用手机发号施令。
翁——
林羡刚联系完警方，楚百川的电话就进来了。
“老大，傅盛在你身边吗？”
“在呢。”
“呃……
“怎么了？”
“唉……”楚百川轻叹了口气，“老大，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
“行了，有话直说。”林羡有些不耐烦了。
“你怀疑的有人花一千万收买宋尚天的人查出来了。”
楚百川说，“那人英文名卡罗尔.梵，中文名梵文波，是你亲爱的傅先生的亲表哥。”
“？”
林羡拧着眉头，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问楚百川：“你确定？”
“我确定坚定以及肯定，那一千万，就是从梵文波的户头上划到宋尚天账户上去的。”
“还有，宋尚天归还给那家会所的九百万收款人，名叫殷无为，人称老鹰，是那家会所的二当家，而那个会所的大当家，叫梵韬，梵韬和梵文波是同父同母的两兄弟。”
楚百川顿了顿，又说：“老大，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是很爱听，但傅盛他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原本就和你母亲的死有关。”
林羡：“……”
楚百川沉浸在自己的逻辑思维里。
“老大，我这么怀疑不是没有事实根据的。”
“傅盛陪你去见完宋尚天后，知道宋尚天怀疑阿姨的命案是交换杀人后，他表兄弟就立马给了宋尚天一千万，肯定是傅盛安排的呀。”
“另一个表兄弟还用讨债的名义要回了九百万，也就意味着他只花了一百万，就买断了宋尚天手上的证据，狡诈又聪明，老大你是玩不过他的。”
“……”
林羡抬手扶额。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老楚，你知道吗，是阿盛提醒我要重点调查给宋尚天那一千万的人是谁的。”
“啊？”
楚百川面色一怔。
林羡说：“如果傅盛真和我妈的死有关，想得到宋尚天手上所谓的‘证据’，不会傻到让自己亲表哥花一千万收买宋尚天，他会做的更高明，绝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让你我查到他头上。”
现在，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傅盛，反而让林羡松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更像是一次狗急跳墙时的集中甩锅。
那个站在黑暗中想要操控全局的人，显然是慌了。
傅盛深邃的瞳仁眯了一眯，然后接通梵文波电话：“大表哥今日可是转了一千万到一个名叫宋尚天的户头上？”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是转了一个一千万出去，是殷叔让我转的，具体的收款人姓名我没看，就让底下人去做了。”
“殷叔？”傅盛皱眉问，“哪个殷叔？”
“就是跟了我爸二十年的那个殷叔啊，殷无为。”
与此同时，楚百川黑了交通监控系统。
“老大，我查到了，送宋尚天回家的车主名叫殷无为，好像是那个会所的二当家，宋尚天坐在后面，戴着鸭舌帽，脑袋向下低垂着，好像睡着了，不太能看清脸。”
林羡轻轻的‘嗯’了一声。
睡着了？
那辆车从会所出来的三分钟之前，‘宋尚天’才刚和她通过电话，而那辆车从会所出来到现在，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
一个精神抖擞的人，会在短短八分钟内，在一个刚问你要了九百万债务的债主的车上睡着吗？
“不对劲！”
“事反常必有妖，阿盛别和你表哥讲电话了，开快点，赶紧追上去，宋尚天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林羡同时吩咐楚百川。
“老楚你也给我精神点，一会儿我们追上去时，姓殷的肯定会加速，到时候你仔细观察宋尚天在后座上的反应，如果他被癫的倒了下去，或者依旧没有抬头醒来的举动，那他不是一具尸体，就是被人药晕了。”
楚百川也不好继续怀疑傅盛，他反而不放心的叮嘱林羡：“追车时让你男人机灵点，别撵的太近了，就怕宋尚天是诱饵，你俩才是别人的目标。”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