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孤孤单单地垂头站在门口,风呼啸的声音刮的高易诚脑袋有些疼。
高易诚问:“你怎么回来了?”
秦瀚没说话,他低头换鞋,在客厅跟爸妈打了个招呼后往房间走了。
高易诚关了门,他看自己爸妈。
妈妈比了比说:“是不是又吵架了?你去安慰一下,小孩子真怪可怜的。”
高易诚进了自己房间,顿了顿,按下了反锁。
秦瀚坐在床上,高易诚在他身边坐下,床陷了下去。
“怎么了?”他问。
秦瀚没说话。
高易诚掰过了人的肩膀,抬起了人低垂着的脑袋。
脸上又覆上了伤疤,高易诚看了看,他伸手解了解秦瀚死死圈在脖子上的围巾,脖子上甚至有一圈紫黑的手掌印。
高易诚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说话的声音都在抖:“那老畜生又去奶奶那了?”
秦瀚眼睛开始掉眼泪,簌簌往下滚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高易诚不停伸手给他擦脸,泪水反倒像是越擦越多,他气不可遏:“这样不行,我跟我妈说,这样的人一定得关起来!”
秦瀚哭声逸出来了,他吸着鼻涕,人止不住地在打嗝,伸手抱住了高易诚,脑袋埋在了他的肩窝处。
哭到后面人都有些岔气了,声音断断续续地闷出来:“我,为什么,嗝,没有妈妈,嗝,为什么有,嗝,这样的,嗝,爸爸,嗝,为,嗝,什么啊……”
声音里埋了藏不尽的委屈。
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想问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单单对自己这样。
高易诚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揽了揽人的腰:“别哭了,心疼死我了。”
秦瀚没有听到,他仍哭的难以自持,在这样的怀里寻找着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安慰,他哭着,仍断断续续地,声音都听不清晰地委屈着:“为什么连你都要去市重点!”
“我去不了啊……”
“连你也不要我。”
他哭的好不伤心。
活了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伤心。汜减zrg汜
高易诚偷偷说:“你再哭我亲你了。”芈何芈
然后他又说:“好好,我不去市重点了。”
那一年就是在这样的声音里结束的。
(初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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