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项一直静静看着罐子里的人，不发一语。
陆蔷却耐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沉默，走过来问：“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二十年岁月，已然物是人非。”方项说，“他又变成了这副样子，不能见容于人类社会。你认为他会如何选？”
陆蔷想到了，但不敢说出来。
方项看着罐子，对陆蔷说：“你问问他自己有什么想法吧。不要安慰，不要欺瞒，一切都实话实说，包括现今异种军团的威胁，以及人们对异种的看法。”
陆蔷有些难过，但还是闭上眼睛问了。
罐子里的陈诚一直沉默，然后摇了摇头。
“他说请给他一点时间。”陆蔷说。
方项点头，没再催促什么。
“他说这里有个秘密的地方，可能隐藏着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陆蔷突然说。
方项看着罐子里的男人，只能看到庞大的黑色影子，却再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无法感受他眼中的绝望。
“那就去看看吧。”方项说。
陆蔷难过地看了陈诚一眼后，便带着方项向实验室一角而去。在那里有一张办公桌，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有一张卡。红色的卡片上并没有写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图案，看起来可能是这实验室的标志。
陆蔷显然是受陈诚提示才知道的这里，拿到卡后，她带着方项来到一处屏幕旁，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按下开关打开了一个扫描装置，扫卡打开了屏幕后的隐门。
那里面又是一条走廊，很短很小，走廊尽头的金属门厚重沉实，给人一种就算用大炮轰也轰不开的感觉。
陆蔷用卡打开了那门，带着方项走进了一间控制室。那里有成排的监视器，里面出现或明或暗的画面，有的是某个实验室，有的是某个仓库，还有些一片黑暗。
监视器下有使用触摸屏控制的电脑，其上某个区域正不断闪着光，陆蔷走过去检查视窗中的数据后一阵激动：“小宝还活着！”
方项微怔：“怎么看出来的？”
“这些数据就是小宝的生命构外壳！”陆蔷激动地指着几组数据说，“而这张图应该就是实验室的地图，这些点就是小宝部件的位置。电脑将它当成了外来的威胁，所以一直在报警！”
“我们怎么救它呢？”方项问。
陆蔷从旁边的柜子里翻找出纸笔，二十多年的时光并不能让这些纸变成碎片，但那些碳素笔却全都无法再用。
好在柜子里还有铅笔，陆蔷用它将那张地图描蓦了下来，在那些光点处都做了标记。
“你在这里等我。”她拿着纸匆匆而出。
方项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跑，于是也跟了出去。
匆匆忙忙，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陆蔷才陆续将小宝的部件集齐，这段时间里她也恢复了不少，再加上方项帮忙，一起将小宝运回了实验室。
方项看着那巨大的黑箱子，问陆蔷：“它怎么样了？”
“不太妙。”陆蔷说，“不过了不用担心，因为这里正好的一台大功率的灵能反应堆，可以为它充能。它自带编修模块，只要能量足够，可以自我修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