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为了佐助,他必须改变这种心理状态,但要怎么改?
道理他都知道,借口能找成千上万条。
但就是无法自我原谅,无法让过去真的过去。
很多时候他觉得,早在灭族之夜,他其实就已经死去了。
如今还站立着的他,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而已。
他知道不管是他的计划,还是他的佐助,都需要他活着,所以他也拼命的想要让自己活过来。
他在努力挣扎求生,却只觉得像陷入了流沙沼泽之中,越挣扎沉得越快。
他能做出种种求生之举,却始终无法让自己真的生出求生的欲望。
他还是渴求死亡,还是想要解脱。
他仍旧在恨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崩溃过,因为他早就已经坏掉了,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东西,哪里还有崩溃这种功能存在?
而现在也不是他能耗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自我怨恨上的时候,他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筒木一族不是好相与的,他们比起当初一人就能灭一国的晓组织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要在不变成大规模战争破坏难得的和平的前提下,解决他们。
还有,作为与他交易的条件,鼬答应了要庇护那个孩子。
另外,他必须保护佐助,虽然这一次想不把佐助这个唯一的轮回眼拥有者卷进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他至少要尽最大可能确保佐助的安全。
而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争取到的时间也快要用尽。
脚步声传来,纸门被推开,头发湿漉漉滴着水的佐助走了进来。
背对着佐助的鼬,神色里的死寂和沉重立刻散去,脸上浮现出了柔软的笑容,语带调笑的道;“这么离不开我吗?”。
佐助逞强道;“不行吗!”
鼬转过身来。
早已被损毁的人偶再次穿上华丽的礼服,将全身裂痕严严实实的遮好,为心爱之人露出精心准备的笑容。
鼬柔声道“当然行,哥哥也离不开佐助啊!”
“骗子!”佐助闷闷的控诉了一句后,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看上去像是在难过一样。”
“我在想你啊!”鼬语气非常低落的道;“想你刚刚的样子。”
“刚刚的样子?”佐助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满脸通红。
鼬很发愁的道;“不过互相帮助一下,你就快昏过去了,要是真的再进一步.......”
“你|给|我|闭嘴!”佐助高声打断了他。
“怎么了怎么了?”走廊外传来水月的声音,他与香磷和重吾一同走了过来,稀奇的道;“这是在吵架吗?佐助你竟然会跟鼬先生吵架啊!诶?怎么吵个架,脸还这么红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