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长大了呢!没想到他能看见长大的他,这种感觉是幸福吧!
他有什么资格幸福?
灭族的事情不是他的错,他得原谅自己。
他要怎么原谅自己?
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本来就在泥沼里倒无所谓,但佐助会跳下来救他的。
佐助需要他。
他不能离开佐助。
但这样的他陪在佐助身边真的好吗?
这个样子的他,只会把佐助困在绝望悲哀的过去里,让佐助无法挣脱吧!
怎么办才好?
好累。
他好累。
好想休息。
止水道;“你以为佐助对你的真实状态,真的毫无察觉吗?”
鼬的睫毛垂下,挡住了他的双眸。
止水道;“你还是在伤害佐助,从前你就是伤他最深的人,现在你仍旧在扮演这样的角色,而且还都是以保护为名。鼬,佐助怎么就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呢?”
鼬轻轻的开始颤抖。
止水在刻意伤害他,鼬知道,但止水太清楚该怎么让他痛了,下手也太狠了。
佐助同样知道怎样才会让看似坚不可摧的鼬觉得痛,但佐助从来不会这么做。
佐助从来不会,也从来没有伤害过鼬。
而鼬,如止水所说,伤佐助最重的人,一直是他。
伤害鼬最爱之人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止水平静的看着鼬,他在判断着,鼬快到极限了,但不够,还没彻底崩溃。
他知道自己对鼬来说很重要,在灭族前,他就是鼬那狭小且自我封闭的世界中的重要存在,他是鼬的老师、兄长、挚友。
而灭族后,他更是佐助以外,鼬仅剩的亲人了。
所以来自于他的伤害,才会更为疼痛,难以抵御。
鼬那张若无其事的面具,带了这么些年,早已长入肉里了。
不过没关系,止水知道该怎么将那面具撕下来,带着血肉,撕下来。
鼬在他看来,一直都是个柔软易伤的存在。
他的性格太细腻了,对生活也太过敏感,都快过敏了的那种敏感。
伤害他对止水来说从来不是难事,不论是从能力上来说,还是从心理上来说。
止水不是佐助,他不会舍不得让鼬痛。
止水道;“你渴求死亡吗?鼬。”
鼬只是沉默,他渐渐的止住了颤抖,黑色的双瞳里,似乎毫无感情存在般,审视的看着止水。
止水知道这是他的自我保护方式,压下感情,将自身交由理智主宰。
如此无力的自我保护。
止水道;“不用猜了,我这就告诉你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