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忘记给俺家娃娃带上作业本了,完了完了完了。”
“哼,我就知道你丢三落四,看看,忘了哇?”金师傅说。
朱师傅说:“你家孩子都三年级了,还不知道自己带作业本?还用你操心?”
“不是,我早晨给她检查了下作业,娃娃急急忙忙说,妈妈,快误了呀,拨拉了几口饭,就往外跑,我光顾的说,别跑太快,把书包背上,结果就忘了把作业本给娃娃装进书包里去了。这下完了。”
“非受老师批评不可。”俩女工说。
“批评几句到好了,人家她们老师说了,不交家庭作业,就不让进教室,到外面罚站呢。”变梅说着愣怔着,一脸忧愁,可是只消片刻,她突然笑了,“真的,我听炉前的说,昨天半夜,女厕所里有声音,吓坏他们了。”
“那也不会从厕所里传出那声音哇?”女工说,“厕所里咋能有那声音呢?”
金师傅乜斜变梅一眼,面露鄙咦,转而笑说:“变梅,你倒是心宽体胖啊,娃娃的事,就不发愁,一说其他事情,精神劲到是大。”
“我对娃娃的事,咋不发愁呢,今天一我一想起来没带作业本就生气,气得都快想不起来……”
“看看,是了吧?我看你还是不发愁,唉,啥人有啥福。”金师傅说。
朱师傅也淡淡地说:“啥人有啥福。”
另一个女工说:“那也不一定,现在的年轻女娃娃们,也难说。你说是哇?”说着,推搡变梅。变梅不解:“啥呢?”
金师傅说:“要我说,你们还是先别给人家到处说,上午,人家贾主席还专门叮嘱了,人家郑主任也过来说过,让大家别到处说,没有根据的事情,别乱说。”
变梅满不在乎地说:“咱们啥也没说,都是听别人说的……”说着出去了。
一会儿,贾主席进来,郑主任也正好回来,过来和贾主席忿忿地说一句:“人要没了羞耻心,什么坏事都能做的出来。”
金师傅和朱师傅互相对望一眼,又看看郑主任和贾主席。
贾主席漠然地笑笑,等郑主任回去,悄悄和金师傅和朱师傅说:“唉,车十二斤,闹下麻烦事了。可是,……王师傅和付主任,是亲戚。”
金师傅一脸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刚才郑主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谁没了羞耻?他不便问。有人进来,他们都缄默。等办公室没人了,金师傅压低嗓音道:“贾主席,谁了?郑主任说谁羞耻心呢?”
贾主席没说话,老半天,仰着头想了想,看着房顶出神。金师傅知道,贾主席不便说。
金师傅好像想起来什么,恍然到:“嗷,我想起来了,是的呢,原来听说过,但不知道是啥亲戚———这和那事有啥关系了么?”金师傅把嗓子压到再低不过。好像是自己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远亲,也不是什么,好像是他老婆的姨姨家的亲家的什么亲戚。”
“嚯,那可是不近哩。”金师傅每说一句,都要看看门口。
“咱可不要给人家说。”
“我知道。放心哇。”金师傅走到门口有意无意转转,又悄声说:“听说,炉前的郭啥来,那个技校生,好像叫郭国柱,可以证明,可以证明他那天晚上没有对小赖非礼?”
“是车十二斤对保卫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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