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以后会被商渊血虐,城破家亡,她都快要不去想那一个亿了。
想到这里,她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目光带着怨恨的婢女脸上。
这个婢女唤雪儿,是林舞贴身婢女,就是当初骗林舞去冬凌城的人。
林小茶以城主之女的身份杀一个婢女轻而易举。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雪儿,怎么还不帮我更衣呢?”
她的嗓音粘腻温柔,却听得雪儿一阵恶寒,生理厌恶。
雪儿长得和林舞有几分像似,加上
聪明乖巧,城主对她甚是喜爱,有一次顺口说过可以认她做义女。
没想到这句话就成了一颗恶魔之种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她怂恿林舞去冬凌城,就盼着她死了后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没想到林舞却回来了。
幸而她失了忆,忘记了是自己怂恿她去送死的。
婢女收起怨恨的神色不情不愿地去服侍她更衣。
林小茶浅浅一笑,扶着她的手下床。
各怀鬼胎的两人一副主仆和睦,岁月静好的模样。
按照原书中的狗血剧情,在雪儿生辰之日,先是毒害林舞不成,然后用打破的碟子划破了林舞的脸。
林舞好好的相貌却因为毁容,被白莲花比了下去。
大结局时才恢复惊人容貌,让男主悔恨终生。
而今日,就是雪儿的生辰。
林小茶把自己手上的那一只小小地翡翠玉镯取了下来。
“雪儿,今天是你生辰,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雪儿脸色一沉,这枚镯子她昨日不小心磕出裂痕,还在犹豫要不要扔掉,现在转身却拿来送自己?
这不是羞辱自己吗?
但她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
雪儿心中恨得发痒,脸上却赔笑道:“小姐,这是您心爱之物,还是您留着吧。”
林小茶觉得自己有些失败,两年了,还是没有让她明白,她只是个丫鬟。
居然嫌弃起主子的东西。
电视里这种是要被赏一丈红的。
她也就欺负欺负自己这种老实人。
林小茶点了点头,认真道:“也是,你手那么粗,怕是戴不进我的镯子。”
!!!
雪儿双眼睁大,全身气得发抖。
她又戳自己的痛处!
自己的纤纤玉手不是因为她的作,成天变着法的让自己做粗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知道曾经作为城主之女的贴身婢女的她,比很多普通世家的小姐还要尊贵,本来是不用做这些粗使活的。
林小茶又拿着镯子看了看,
“你镯子挺挑肤色的,你皮肤又不白,确实不适合……”
雪儿要气疯了!
她之所以叫雪儿,就因为肤白似雪,可是林舞后回来种了一大片花海,这两年天天让她在大太阳底下给她的花浇水。
她明明就是苛责下人,
结果却见谁都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直夸自己花养得好,是半夏城养花第一人。
然后大家都夸她慧眼识金,是自己的伯乐。
啊!呸!
现在她整个人晒得黑黢黢的,站在白得发光的她的身边,就跟个昆仑奴一样。
别人叫她的名字都充满了讽刺意味,背地里偷偷地笑她。
想到这里她气得胸口起伏,但是想着今天自己的计划,还是把气忍了下来。
“小姐,今日我用外面的花酿了酒,雪儿给你端过来。”
“雪儿,我不喝酒的。”
“今日雪儿生辰,小姐就陪我喝几杯吧。”她一边帮林小茶穿衣,一边道。
林小茶把手伸进云纱广袖,点点头,“好的。雪儿的生辰我自是要喝一杯的。”
雪儿嘴角挂了一抹笑。
前段时间她突然发善心,给了自己一笔银子做赏赐。
而这笔银子刚好够买一只阴阳壶。
她怕是万万没想到,她的赏赐正好够自己送她上西天。
毒药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也早留了后手,事发后栽赃到厨娘身上。
怀疑不到自己。
想着林小茶要死,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雪儿先盛了一杯酒后,用袖子掩着酒壶,拧了机关盛了另一杯,然后端给林小茶。
“小姐,请。”
林小茶笑盈盈地端着手里的杯子。
“雪儿,你用拧机关的时候动作太明显了。”
雪儿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打向自己。
全身冷汗,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林小茶一脸认真地扣了扣机关:“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当他看向别处时,再做手上的小动作。”
被识破的雪儿这时只感觉从脚尖凉到了背心。
“你下的这是什么毒呀?我尝尝。”
这句话诡异,听得雪儿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叫她尝尝?
她明知道是毒还要尝尝?
果然林小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用手绢拭了拭嘴角,然后对她笑了笑。
一字一句道:“真、难、喝。”
雪儿双腿发软,踉跄退了几步。
这是鹤顶红!货真价实的鹤顶红!
她用野猫试过,一点点就毙命。
一切,都流露一种诡异,她看着面前笑颜
如花的林小茶,瑟瑟发抖。
她觉得两年前回来的不是林舞,而是一个怪物!
带着颤音地问,“你到底是谁?”
林小茶用手指绕了绕光滑的长发,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
软软地道:“雪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是林舞!!不是林舞!!!”雪儿尖叫。
林小茶嘴角还是露出似是而非让人浮想联翩的笑,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景象让雪儿毛骨悚然。
原作中雪儿毒害林舞不成,被林舞发现,争执中摔破了酒壶,林舞划破了脸。
而现在雪儿完全被林小茶吓傻,哪里还敢站起来。
林小茶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哐啷一声,它碎成几瓣。
然后弯腰拾起一块碎片。
雪儿以为林小茶要拿这个来划自己,却见林小茶用一块碎片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雪儿:“你,你做什么?你疯了?”
林小茶把手中瓷片一扔,“当然是冤枉你呀。”
雪儿双目圆睁,大脑轰鸣。
这时门已经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雍容,气度威严,身上带着煞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林舞的父亲林易山。
之前林小茶请人叫他来这里小坐,说是顺便给雪儿庆生。
林易山本就是女儿奴,自她从东凌城回来,失去记忆后更是心生怜惜,对她有求必应,哪怕心中不愿也还是过来给一个婢女庆生。
不想到一进来就看见爱女脸上地伤痕。
“舞儿!!怎么回事?”
林小茶身子抖了一下,心虚地看了雪儿一眼。
雪儿知道她又在装模作样,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大家都愿意相信她!
想起她刚才说的要冤枉自己,急忙道:“城主!不关我的事,你小姐自己划的!”
林易山怒极反笑,“她自己划的?”
雪儿被他一问整个人愣住了。
对呀,谁没事会去划自己的脸?
林小茶急忙附和道:“爹,您别怪雪儿,真的是女儿不小心划到的。”
林易山眉头紧蹙,根本不信,自家女儿包庇这孽障不是一次两次了。
听林小茶继续道,“爹,您别生气,雪儿今天特地给我酿
了酒,您喝杯酒消消气。”
雪儿一听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小茶。
全身开始发抖起来。
林易山何等人物,一眼便认出了这阴阳壶。
一把夺过酒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双眼睛慢慢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盯着面如土色的雪儿。
“你的?”
雪儿吓得根本不敢回话。
林易山狠狠地把酒壶砸在雪儿脚边。
砰的一声巨响,瓷片飞溅,碎了一地。
雪儿吓得双腿一软,普通一下跪了下来,正好跪在瓷片渣上。
膝盖钻心的疼。
但被冤枉的她并不甘心,她指着林舞,“城主,你别被她骗了,她根本……”
这是林小茶拉了拉林易山的袖子,“爹,你别对雪儿那么凶,我和她从小情同姐妹……”
林易山看着女儿那副单纯的样子,她那么善良,怎么世界上有那么歹毒的人想要害她?
他叹了口气,“小舞,她要你死,你却为她说话?”
林小茶一愣,“爹爹,什么意思?”
林易山指着地上的酒,“这里面有剧毒。若非你百毒不侵,怕已经被毒死了!”
雪儿瞪着眼抬头看着林小茶,
她百毒不侵?
所以她根本不怕?
所以她引诱自己去毒害她?
这时林小茶听完林易山的话后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看着雪儿,“雪儿,你是我除了父亲外最信任的人,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
雪儿:?????!!!!!
好个屁!
林易山看着林小茶脸上的伤口,“舞儿,你老实说,这伤是不是她弄的?”
林小茶咬着唇,最终点了点头。
雪儿嘶声裂肺地叫了出来,“我没有!!”
雪儿在玻璃渣上爬过去,抱着林易山的腿,“城主,城主,不是我,是小姐她自己划伤的。她是为了冤枉我!”
“你说舞儿她划伤自己的脸来冤枉你一个婢女?”林易山怒极反笑,气得七窍生烟,一脚将她踹开。
雪儿这才发现这件事的荒唐,堂堂半夏城城主独生女为了冤枉一个婢女,划伤自己的脸,怕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
雪儿惊愕地看向林易山后面的林小茶。
她到底图什么??!!
林小茶一改之前那副柔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