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放下电脑,问:“去哪”
柏睿说:“海边怎么样”
许姝微微歪着头,想了一下说:“好啊,我没有去过。”
听她语气这样平平淡淡,柏睿心上最柔软的一块好像被人掐了一下,又酸又疼的有点难受。他摸摸她的脸蛋,“想去哪裏都可以。”
许姝又开始看旅游攻略,她做事习惯有条有理,把计划定在前面,一通功课做下来,最后把几个心宜的地点给柏睿看。柏睿点着海上水屋的选择,说:“这个不错,风景好,下海方便。”
许姝点头,她做攻略时也很喜欢。
很快办好护照签证,又订完机票。半个月后,许姝坐着快艇前往水屋。海水蔚蓝而平静,遥远的天空上,云层的缝隙中漏出一道日光,像是一道天门竖在半空。
许姝看着这神奇而瑰丽的天象有些出神。
快艇船主喊着什么,许姝回头,柏睿长臂一伸,把她紧紧抱进怀裏。
“他说什么”许姝问。
柏睿没说话。
快艇发动机嘟嘟的声音压着水声,很快在海面上画出一道白色的浪。
一直到下船,柏睿都抓着她的手没有松。
“到了。”许姝高兴地说,回头看柏睿的脸色有些不好,“怎么了”
柏睿亲了亲她的头发,“刚才快艇上你在想什么”
许姝表情有点懵,“没想什么,你没看到天上那道光吗好漂亮。”
柏睿看到了那道光,更看到了快艇驶过的时候,她沐浴在光裏,好像快要消失的样子。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就连快艇船主都喊着:“她好像快要不见了。”
柏睿拉着箱子住进定好的水屋。
许姝跑到露臺上,阶梯直接通向大海,水质清澈地能看到海龟和鱼。一只巨大的海龟仰头发出响亮的声音,许姝心都被这片海域征服了,她跑进房间裏拉着柏睿出来看海裏生物,快乐的像个孩子。
第二天开始许姝就开始尝试下海。用了半天她就学会了浮潜,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傍晚的时候,柏睿把她从海裏揪出来。
吃完饭的时候许姝就泪流满面了,身上红通通的一片,是涂了防晒霜依然被晒伤了,上岸之后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许姝忿忿地吃着虾,心想快都成同类了。谁知到过了一个晚上,她的皮肤又恢覆白皙。
许姝既高兴又伤感,高兴的是连防晒霜都可以省了,伤感的是,这些都是她不是真正的人类的体现。
许姝感慨完了,抱着造型可爱的救生圈就往海裏一头扎了进去。
柏睿坐在露臺上看着她。
许姝在水裏尝试着各种仰泳蛙泳的动作,从水面钻出来就朝柏睿挥手。
阳光照在她的半身上,下面是澄澈青碧的海水,一双修长的腿来回踢动,柏睿垂着眼,微微有些出神。
白天偷懒不涂防晒,晚上许姝洗澡的时候嗷嗷地喊疼,洗完穿着睡衣出来,手臂大腿连脖子都是一片通红。她把头发扎成球,一照镜子更伤心了,脸上都是成片红红的。
柏睿招手让她过去,把清凉的芦荟膏慢慢涂在她的脖子上,“你是鱼变的吗一进水裏就不肯出来。”
许姝伸长脖子让他多涂点,“明天我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柏睿目光又沈又暗,手裏的动作更慢了。
“这裏,还有这裏,都涂一点。”许姝把袖子撩起,露出胳膊和肩膀的部分,“我终于理解到小龙虾的痛苦了。”
柏睿哭笑不得,“那下次不吃了。”
“那不行啊,牺都牺牲了,怎么能让它们死的毫无意义。”许姝立刻反驳。
柏睿莞尔一笑,把她脖子勾了过来,亲在他想了很久的嫣红的唇上。他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传递过来。许姝迷乱了一下,很快拧起眉头,呜呜地发声。
柏睿稍稍放开一些,许姝哭兮兮地指着后颈,“都擦掉了,疼,再涂点。”
柏睿的身体还滚烫着,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泛着红没褪,认命地嘆气,把那些更过分的想象抛开,专心给她涂芦荟膏。
这天夜裏柏睿躺下大半天烦躁地没办法入睡,越是压抑越是想,各种杂乱而过分的念头闪过,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后几天裏许姝下海的时间都被柏睿限制,不让她在太阳下暴晒。
许姝吃了从前没见过的海鲜,尝试了深潜,拍了海底照片,在异世界的那种焦虑不安和恐慌全部忘在了脑后。许姝也终于别人热衷于旅游的原因,原来真的可能忘记一切烦恼,睁眼就是苍茫的天和一望无际的大海,连自己似乎都可以忘记。
离开的时候许姝在快艇上频频回头,留恋地看着那片海。
柏睿牵住她说,“要是喜欢明年再来。”
许姝说“好”。
回到家裏,许姝整理了行李箱,告诉柏静给她带了礼物。柏静周末的时候来玩,悄咪咪地问许姝:“我是不是要改口喊你嫂子了”
许姝想到身上还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含蓄地说:“早呢。”
柏静明白了,回头找了个机会表情严肃地对柏睿说:“哥你是不是几年没追过女生技能退步了,怎么带去海边回来还那么白,怕不是去的假海,阳光海滩比基尼多热情啊,你要是能动作快点,明年我小外甥都能抱上了。”
柏睿额头青筋跳动,从牙缝裏迸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