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老头家裏,已经有十多个人坐在那裏,很多人脸色都比昨天差,有两个眼下发青,看着就是没睡好的样子。不知是谁开了头,大家纷纷议论起来,都说晚上窗外有东西。有的人明知外面有东西,却打死不敢朝外看,一直僵硬着身体挺到天亮。
“你们听到那东西说话了吗”有人忽然问。
有的人乍然变色,有的却有些茫然。
只从他们不同的表现,许姝就知道情况分两种,有的听到了有的没有,她和尚璐晚上看到那张脸,却始终没有听到对方说话。
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情况更危险。
一到大家面前,尚璐演戏的基因又动了。蔫哒哒的,柔弱的仿佛都挺不直身体,还要靠着许姝,听到众人议论,他开口问:“你们听到说的什么吗”
还没等到回答,这时突然有人急匆匆奔进来,脸上冒着虚汗,“不好了,出事了。”
众人转头看他。
大部分在异世界有经验的人对出事根本不吃惊,只是庆幸于出事的不是自己。
“什么事,慢慢说。”
“跟我同屋的那个人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来的是个中年人,叫老徐。
老徐带头,大家跟着去了他租住的房子,那是最靠树林的外围一间,窗户就对着树林。老徐走到房子门口,没往裏走,而是从围墻绕到后面,众人正奇怪,就见他倏然停下脚步。往上一指,声音颤抖,“喏,你们看。”
瓦片屋顶上吊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光着脚。
众人抬头看到的时候都是一惊,等走近了看仔细更觉得害怕。
吊在上方的人是个寸头,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红纱,透过纱可以看到脸已经涨的青紫,舌头伸出长长一截,光看脸就知道是个男性。但现在身体嫁衣包着,居然身材娇小,头和身体的比例极度不协调。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吧”有人紧张地开口。
“身体好像缩小了。”有人回答。
十几个人有的人见一面就不会忘记,但有的存在感比较低。死的这个许姝就印象不深,但总有几人还是记得的。
老徐说:“他比我高半个头,绝对不是这样的。”
“先把人放下来”
这句问话一出,十几个人居然同时沈默了。
尚璐嘴边噙着一丝冷淡的笑意,头歪在许姝肩膀上。
老徐有点着急,“把人先放下来吧。”
“先别急啊,”外来者中年轻女孩说,“万一有什么忌讳呢。放下来的人接替什么的,也有可能的。”
大家心裏忌讳的就是这点,所以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表态。
侯亦明走到尚璐和许姝的身边,推了推眼镜说,“嫁衣应该是他的血染的。”
许姝问:“怎么看出来的”
侯亦明说:“我们是手办工作室的,对染色也有研究,各种红,像这种,就完全是鲜血的红,一般染都染不出来。”
众人对要不要把人放下来争论了几句。
最后不知道谁竟然提出要投票决定。
许姝听了一阵无语。
尚璐说:“又不是选总统,还要投什么票,难道不放他下来就不用死人了,太天真了吧”
她话刚一说完,好几个人臭着脸目光扫过来。
许姝怀疑如果此刻尚璐不是美女的外表,说不定都要挨揍了。
大实话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人愿意听的。
刚才说可能有忌讳的那个女孩不客气地讥讽道,“真是绿茶本茶了,充什么好人,连妹妹的男人都抢,这个时候道德水平倒高了。”
许姝朝尚璐瞥去一眼:让你昨天安排剧本。
尚璐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嘤嘤地呜咽了两声,“还是我去放他下来吧。”
老徐马上说,“我也来我也来。”
侯亦明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也立马表态把人放下来。几个人一合计,花了半个多小时把尸体从屋顶上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