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族人,马上也要搬出去过正常的日子,姑娘等我们一起走,好不好?”虹姑和善地挽起卫思辰的手,“这深山中险恶多,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有药物撑腰,就怕有个万一!”
卫思辰无话可说,她一娇弱女子,行走在这茫茫深山中,心中难免害怕。
虹姑看她答应了,几人都是一喜,这时候的待遇和来时已经大不相同,虹姑亲自扶着卫思辰一起上了轿子,并肩坐在一起,一路上,虹姑有意博得卫思辰的喜欢,将教中典故毫不保留地一一道来。
“历代圣女都是那位公主的血脉,生得闭月羞花,比起姑娘你来,也是丝毫不差的!只是,这些圣女统统活不过二十岁,就会香消玉殒,直到上一代圣女长大,她主动提出去取回那流落在外的二宝。”
“那位圣女,就是先帝的云妃吧?”
卫思辰曾经在一本书看到过关于云妃的资料,这位妃子十六岁进宫,生性恬静,姿容绝美,所以出门时总是蒙着面纱,帝宠之,愿以江山博一笑,她十八岁那年,有人说她是山野狐媚幻化而成,帝不信,命其取下面纱,在阳光下曝晒一日,妃死,帝痛哭不止!
“师兄是她的儿子?”
卫思辰错愕地看着身旁的虹姑,她从来没有听闻过,那位云妃,还曾留下子嗣。
“公子乃是圣女之子,在锦绣阁地位超凡,即使是我,也必须俯首听命!”虹姑美眸看向卫思辰,“姑娘和公子本是天生一对,但若是姑娘执意离开,小女倒是愿意常侍公子左右,姑娘不会介意吧?”
“教主说笑,若是他们情投意合,我只是小师妹,哪里有权干涉?”
“你们这次出山,定在几时出行?”
“七日后,我族人数虽少,数代下来,积蓄倒是不少,既然要重回日光之下,当然要悉数带走!公子运筹帷幄,用计转移了云翳山庄的注意力,一旦出山,我们就如水融大海,从此自由!”
卫思辰点头,只盼着七日快点过去。
“姑娘这次帮了大忙,若是有所需,尽可提出来,锦绣阁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教主说笑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求,能够安然离去就好!”
“姑娘真是个好性情的姑娘,不像我家的银儿,没心没肺,让人操心!”
卫思辰顺着虹姑的目光望过去,银儿和师兄两人携手而行,银儿欢快地指指点点,笑颜如花,那天真烂漫的神情,又回来了。
“圣女教中的人,都是那位公主的后裔么?”卫思辰忍不住纳罕地问。
“当然不是,那位公主当时还没有嫁人,隐匿民间的时候才招了一位夫君,成婚当日,诅咒在驸马的家族里也产生了作用,从那以后,每一代圣女嫁人,都会多一个家族受到诅咒。但百年来,因为圣女的貌美和心善,愿意举家跟随我们的,不在少数。”
“现在,圣女教一共有多少人?”
“二万三千人,替我们经营锦绣阁的旁支,占了五千人!”
卫思辰暗暗称奇,这也叫族人稀少,光是圣女嫡系一族,就是一万八千人。
又一次回到刚来时的那个大房间,美酒佳肴,笙歌曼舞,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辰儿,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地方?”
“若是没有那些恶心的毒虫,这里,的确是人间天堂!”卫思辰收回欣赏歌舞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醉醺醺的师兄,蹙眉道,“你少喝点!”
“傻丫头,那些东西,是人豢养的,他们走了以后,这里自然恢复了以前的宁静秀美!”
“你不去陪着银儿姑娘,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卫思辰看师兄身上酒气熏人,目光倒是清亮如昔,不像是喝醉的摸样。
回来时,虹姑亲自将卫思辰安置在自己的左下方,师兄却是和银儿坐在虹姑的身旁,亲昵的说说笑笑。圣女教人性格直爽,一旦卫思辰表明对师兄无意,虹姑便直截了当地支持自己的女儿去博得师兄的好感。
“辰儿,若是将来纷乱平息,你可愿和我,长居于此,不问世事?”师兄墨绿色的眼眸,定睛落在卫思辰身上,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有此一问。
卫思辰一愣,歌声袅袅中,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美眷在侧,他还来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果然风流成性!
“如果你四年前说这句话,你知道的,那时候的我,一定不会拒绝,现在,我和你,好像都没有资格再讨论这个话题!”卫思辰冷淡疏离地说道。
“公子,快过来啊,我给你准备了烤鱼!”
“她叫你了,快过去吧!”卫思辰冷笑道。
师兄欲言又止,银儿却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两人身边,手里捧着一盘烤鱼。
“公子,我阿妈亲手烤的,你快些尝尝,味道很好的额!”银儿又朝着卫思辰笑笑道,“姐姐,你要不要,我去给你也烤一条来,这是寒涧中的银鱼,吃了可以增长功力!”
“不用了,我身无内力,不需要这些东西!”
银儿便拉着师兄,像一只勤劳的蜜蜂,一路和人打着招呼,回到了座位上。
卫思辰看着眼前的歌舞,只觉得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