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的目标,其实是福王爷,只是卫思辰站起身,刚好挡在了福王爷的前面。
“啊!”
眼睁睁看着那剑,没入自己的胸膛,卫思辰的小脸瞬间惨白,整个身子也软软地向着地上扑去。
“辰儿,辰儿!”福王爷动作敏捷地扶住卫思辰,一把推开旁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滞的欢欢,“抓刺客,抓刺客!”
那刺客见一击不中,屋内陡然出现了许多护卫,转身跃出窗口,逃窜而去。
“痛!”卫思辰泪眼汪汪地倚在福王爷怀里。
“来人!来人!”看着快昏迷的卫思辰,福王爷大声喝道,“快找太医来!”
福王爷是摄政王,因此整个南国大半的太医,都在福王府里候命,来的速度也快。
“禀王爷,伤口不在要害处,休息些时日,就会复原,不过小姐应该是受了惊吓,可能会引起心疾!”太医在福王爷杀人的目光下,颤巍巍地说。
“心疾?”福王爷不以为意地大笑,“我卫天龙的女儿,岂会被这小小阵势,就引起心疾……你只管医治伤处,需要什么药,就去库房拿,我给你十天,十天后若她还没康复……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太医们跪地,诺诺道。
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期间卫思辰几次痛昏过去,嘴唇被咬破,惨不忍睹,福王爷一直守在床边,用一只手,牢牢地握住卫思辰的手。
卫思辰再次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福王爷连忙吩咐人将温着的药端上来。卫思辰挣扎着想要起身喝药,却被福王爷按住。
“我来!”
福王爷接过滚烫的药碗捧在手里,一口口吹着,等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慈爱可亲地坐在床边。
卫思辰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虚情假意也好,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有父亲的滋味,浑身一下子松懈,戒备和防范,变得多余。
“又痛了?”福王爷皱着眉头,手足无措地问,“乖孩子,痛就叫出来!”
卫思辰摇摇头,福王爷舒了一口气,用汤匙一点点将药喂进卫思辰的嘴里,那药,明明很苦,卫思辰的心里,却是万分的甜蜜。
“好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先回去!”
福王爷将手中的空碗递给一旁候着的人,露出如释重负的欢畅笑容。
“恭送父王!”
卫思辰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舍,偏偏不好意思将依恋说出口,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福王爷圆润的身体,从眼前消失。
“天啦,王爷对小姐,真是好的没话说!”绿柳等福王爷走远,立即朝着卫思辰惊呼道。
哪知,那日福王爷走了之后,各种珍奇药材,珠宝绸缎,源源不断地送到汍澜居,可是,福王爷却再也没有来过。
卫思辰有心想问,可到底不好意思问出口,心,一天天冷下来。那昙花一现的父爱,便成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回忆,一遍又一遍回放。
到了出嫁前一晚上,这时候的卫思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心不在焉地坐在窗边翻着一本书,看了许久,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无意间抬头,看到一串灯笼,绵延着,往汍澜苑而来。
连忙丢下书,卫思辰赤着脚,奔到院门口。
来的人并不是福王爷,而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穿着银色的侍卫装,气宇轩昂。
留意到卫思辰转瞬即逝的失望,少年微微一笑,双手抱拳,“见过小姐,属下王三,奉王爷之命,今后听从小姐差遣!”
“这是王爷命我送来给小姐的!”
王三递过来一个长方形锦盒,卫思辰打开一看,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盒子正中。
“这是?”
王三神秘一笑,“小姐会需要的!”
“对了,小姐,我住哪里?”
“绿柳!”卫思辰没想到王三今晚就会住到汍澜苑,连忙唤出躲在院门口的绿柳,“你带王侍卫去吧!”她指指小阁楼旁边的几间屋子。
晚上,卫思辰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手里把玩着那个锦盒,绿柳早就被赶下去休息了,偌大的屋子里,微弱的灯光下,卫思辰忍不住再次打开那个锦盒,拿起那颗药丸,聚精会神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