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不如你也在云翳山庄住些日子,我这些日子乏闷得很,淮笑接下来有好些日子要忙,偌大的庄子,就我一个女人家,总是心慌慌的!”
凌三贤闻言喜出望外,他自然也知道莫淮笑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然而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一时竟是无法可想,卫思辰的话,就好像正瞌睡时有人递过来一个枕头。
“嫂子果然疼我,你这庄子堪比天上仙苑,我巴不得住上一辈子!”
“真让你住一辈子,你该怪我这个做嫂子的,冷漠无情了。”卫思辰笑道,“你看你这位十三弟,这张嘴甜得就跟灌了蜜糖似的,难怪陛下和太后都喜欢得不得了。”
莫淮笑并不搭话,拉着卫思辰的手,接过千红手里的药膏,温柔地替卫思辰涂抹上。
“淮笑,好不好嘛?”
莫淮笑被卫思辰娇嗔的声音唤得心头一暖,哪里忍心拒绝,又见她双眸中透出几抹精光来,想起凌三贤被卫思辰算计的日子,忍不住露出笑意,看向凌三贤时,目中便带了几许同情之意。
“十三弟不是外人,阿汀大概还要十来天才会回来,这些日子,想吃想喝什么,都让十三弟给你弄去!”
卫思辰闻言,眉眼弯弯,笑颜如花。
莫淮笑心头更加愧疚,她有孕在身,御医挂在嘴边的话无外乎是这也不准那也不准,他又不能陪伴在她身侧,烦闷无聊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留着一个凌三贤博得美人一笑,倒也值了。
“皇兄说的是,替嫂子跑腿,我甘之如饴!”
一时宾主尽欢,饭后莫淮笑带着两个亲卫离开,凌三贤正式留在云翳山庄做客。
第二日,天下皆知,北国一天之间变了天。北帝病重,册封安王为太子,执掌国政。
绿柳又送了诸多美人到北国,名义上是给莫淮笑贺喜,人却直接送到了云翳山庄,个个如花似玉,娇俏动人!
卫思辰这日兴致颇高,跟着千红去见了这些美人一面。南国使者只见这位辰夫人喜盈盈地绕着美人走了一圈,不怒不悲,紧接着吩咐他,还是亲自送上都城,交给太子!
阿汀隔了几天也回到了云翳山庄,只字不提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她和千红二人,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卫思辰,蓬莱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整个云翳山庄的人如临大敌。
自从凌三贤住进了云翳山庄,天衣便销声匿迹,不再出现,只是隔几日,就有山脚过路的商旅,受人之托,带些小玩意给卫思辰。
莫淮笑当了太子,吃住都在皇宫,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合过眼。
北帝病了多年,北国朝政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莫淮笑大刀阔斧,对北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实施了新政。朝中的官员渐渐地都是些新面孔,太后娘家的声势渐渐弱了下去,北帝的病也越来越重,莫淮笑更是越来越忙。
日子眨眼的过,卫思辰的肚子越来越大,渐渐地行动都有些吃力。
每日下午,卫思辰都会让千红搬了小塌到院中大树下,躺在上面小憩。阳光暖暖地照下来,有些被叶子阻挡住,有些漏下来,打在卫思辰光洁的脸上。
“阿汀姐姐,主子都一个多月没有回来看过夫人了。”等卫思辰睡着了,千红忍不住低声向阿汀抱怨。
千红担忧地看向大肚子的卫思辰,即使陷在软软的小塌间,那拱起的肚子,还是小山似的,一眼就能望见。
她刚刚接到千桦的飞鸽传书,莫淮笑今日回府,选中了一位美人带去皇宫。
“别瞎说,夫人对主子,是独一无二的!”阿汀呵斥道。
阿汀虽说那日呵斥了千红,可到底对她的话上了心,不几日,自有人给她送来消息,这消息,却更是让她心惊。
莫淮笑这些日子进进出出,那位少女都随侍在侧,宫中众人,已经将那少女当做主子般看待,半点不敢违逆,更甚者,听说那少女私底下找了昔日在王府侍候卫思辰的人,暗中学习卫思辰的谈吐举止。
“你们都是木头么?”阿汀气得摔了面前的茶杯,厉喝道。
那传消息回来的人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退,低垂着头,也不敢再说话,直到余光瞥见阿汀又重新坐下,这才吁口气,心喜自己逃过一劫。
“那些贱人,真的就教她?”
来者低垂着头,汗湿的手垂在身侧,“她……她是拿了太子的旨意,在王府里调的人,总管也不敢拦!”
阿汀闻言不由得笑起来,她坐上云翳山庄总管的位置也有那么好几年了,一直帮着莫淮笑打理一切,就连各地产业,她都有插手,更不用说小小的安王府,名义上有另外的总管,可哪样事,不是她点头了,那总管才敢去做?
如今,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出现了一个少女,威胁到卫思辰的地位!
“你去禀告太子,就说总管办事不力,换上严琦吧!”
那人抖抖索索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