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一次你喝醉了,我给你脱衣服,结果你翅膀支棱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都不知道。”
“当时我也有点生气,你是妖怪我不介意,但是你瞒着我。”
“………”
“然后我才去找马唯。”
“所以怪我咯?”
“不不不,怪我怪我。你怎么骂我都行,别再吓唬我了好不好?”
“花言巧语,”郭离靠在司马洛的身上,享受着静谧的时光,“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得问我的军师。”
天亮后,士兵们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看见完好无损,骑马而归的司马洛将军。
他们的大将军肩上还站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小乌鸦。
虽然是打了败仗,但司马洛毫无气馁之状,继续整顿军队,蓄势待发。
对方首领正沈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可突然得到司马洛死而覆生的消息,顿时慌了手脚。
很快,司马洛带着军纪严明的军队卷土重来,将敌人彻底打败。
班师回朝的途中。
“你说将军的那只乌鸦哪来的?”
“以前没听说过将军喜欢养乌鸦,这怎么突然形影不离的?”
“对呀对呀,将军看乌鸦的眼神就像看媳妇儿。”
“别瞎说,将军听见了,你容易挨板子。”
站在司马洛肩膀的郭离,耳朵尖着呢,立刻飞到了那两个八卦士兵的头顶,冲着他们就是嘎嘎嘎嘎一顿叫唤。
“我去,这乌鸦好像通人性啊!”
“这乌鸦是不是听懂咱们说啥了?”
此次破敌有功,皇上龙颜大悦,将公主许配给了年少英勇的司马洛将军。
这公主可是有了名的泼皮。从小便被娇生惯养,不过对司马洛将军倒是早就心生喜欢。
“将军,这乌鸦长的可真丑。”
“哦,是吗?”
“我父皇送了我很多漂亮的鸟儿,等你我成亲之后,把着乌鸦赶走吧!”
“公主您这样说,这乌鸦会不高兴的。”
“切,它要不高兴我就弄死它,我说的算,还是它说的算呀!”公主趾高气扬的捅了捅乌鸦的笼子。
你摊上事儿了!
看着公主的背影,司马洛怜悯地摇了摇头。
大婚当夜。
洞房内烛火摇曳,在昏暗的光影下,把公主的小脸儿映衬得楚楚动人,一袭红衣令人心动。
“娘子。”司马洛笑得温柔,笑得宠溺。
“夫君。”新娘弯腰从桌子下捧起,整整一坛酒重重放在桌子上,“这交杯酒我没喝够,多喝几杯行吗?”
“馋酒了就直说,交杯酒没有抱着坛子喝的。”
“这次学聪明了哟。”
“不然呢,等你喝醉了,洞房的时候看见你弹出来的翅膀才发现?”
春宵一刻值千金。
次日清晨。
“我的公主殿下,你往那边挪一挪,压到我衣服了。”
“你也挪一挪,你压到你公主殿下的人皮了。”
“你们妖怪把皮脱下来以后没有要迭起来的习惯吗?”
“????”
“我说郭离先生,”人脸蜻蜓说道:“你这故事讲的有些详细哦。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郭离挑了挑眉。
“郭先生,那么后来呢?”楚琪接着问。
“后来呀!”郭离继续说,“朝廷裏有人嫉妒我夫君,陷害他谋反。然后她自尽了,我也殉情了。嗯,就这样。”
“不是,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伶鼬看不下去了。
“那你现在这是?”楚琪一脸诧异。
你现在是人是鬼?
“你以为我就那么一粒假死药啊?三尾鸟给了我一包。”
三尾鸟表示:我这点儿好东西都让你们借走了!!
“所以你们最后去了哪裏?”楚琪问。
“游山玩水一圈,最后回到这个山裏,陪他度过了余生。”
“所以他便是司马洛将军了?”楚琪看向郭离身边的骷髅。
“对,是他。只可惜你欣赏不到他气轩昂,玉树临风的模样了。尤其是到了晚上……”
“郭离!”伶鼬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说话越来越骚了?”
“人家楚琪姑娘都成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郭离直接笑出了声。
“你可真是越活越开放。”伶鼬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假死药,”楚琪问,“怎么做出来的呀?”
“这个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三尾鸟会,她总会弄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她还能把屎玩出新花样。哈哈哈哈哈。”郭离道。
“啊——切。”远处的三尾鸟又是一个大喷嚏。
“我咋感觉有人聚到一起说我坏话了呢?”
从郭离家出来以后,他们接着走。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小草上,花朵上,土地上。
人们提到妖怪都会与阴森恐怖联想到一起,而谁会想到妖怪的世界便是这样明媚动人。
“伶鼬先生,你们妖怪如果同性相恋,也不会被排斥吗?”楚琪问。
“当然不会,现在的妖怪本来就寥寥无几,再给自己立一大堆规矩,排斥这个排斥那个,那就别活了。”伶鼬道。
“你们这裏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桃花源记》。”楚琪道,“捕鱼人误入桃花源,见到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可从那出去后再想回到桃花源,就再也找不到地方了。”
“用你们现代人的话讲,应该叫打开的方式不对。”伶鼬笑道,“你想想看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晴晴老师给我的那块石头。”
“那就对了,那看似普通的石头就是你来这的钥匙。也许那捕鱼人的身上粘了什么东西,恰巧是进入桃花源的钥匙呢?”伶鼬一脸轻松地说。
一阵清风拂过,楚琪深深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只觉得浑身通畅。
”真好,这空气比外面要清澈许多啊。”楚琪心中想着,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