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冯清剑一如既往地折磨着自己的小妾,看来曲凌春的死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大的心理负担。
主要是因为曲凌春没有家庭背景,本是奴婢出身的她就算死了,也无人过问。
而且她又不是冯清剑唯一的女人。
”啊!”突然间,一声尖叫从床上传来,吓了正在做恶梦的冯清剑一跳。
与他同床共枕的小妾半夜惊醒,指着上方瑟瑟发抖
他抬眼望去,只见床上方的帘子上隐约浮现着一张扭曲的人脸,那是一种狰狞恐怖的人脸,让冯清剑忍不住全身打颤。
”什么东西?”他颤抖着问道。
没有回答,床上的人影却突然间消失不见。
冯清剑吓得翻身下床,脸色苍白。
他哆嗦着手,想要下床将房间裏的灯全部点燃。
那小妾已经蒙着被缩到了墻角。
只见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冯清剑却看到有几个鬼影在他的四周飘来飘去。
这些鬼影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但是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鼻孔、嘴巴、耳朵。
可眨眼的功夫,那些鬼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冯清剑惊慌之下,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意,猛地转身。
只见床上蹲着三个鬼,正一脸阴笑地盯着他,那三个鬼靠着墻蹲得整整齐齐,小妾在墻角缩着,乍一看也像融入他们其中的鬼。这让他毛骨悚然,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气。
”你们、你们别过来!”冯清剑大声喊道。
”你怕了吗?”床上蹲着的三个女鬼齐声说道。那声音整齐的可怕,整齐的慎人。
”你们、你们是谁?”冯清剑颤抖着问道。
又是一阵可怕的沈默。
“你,你,你是死人吗?躲在那裏干什么?给我把她们三个赶出去。”冯清剑怂了,浑身抖似筛糠地向小妾喊道。
这时候,一个女鬼伸手向冯清剑抓来,只见她手上的指甲竟然变得尖锐无比,而且还是一把匕首,冯清剑吓得赶紧躲闪,但还是被匕首划破了手臂。
鲜血顿时流淌下来,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而冯清剑也被疼痛激怒。
”臭娘们,我杀了你!”
只见他挥舞着拳头朝着那个女鬼狠狠砸下去,只听一声惨叫,一颗头颅飞起,滚烫的鲜血喷洒了一地。
冯清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次望向床上。可他发现,那颗头颅竟是小妾的。那三个女鬼仍然笑嘻嘻的蹲在床上嘲讽地看着他。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吗?
只见那三个女鬼咧开了嘴,露出了阴森的牙齿,齐刷刷俯下身向他爬来。
她们以十分诡异的姿势向冯清剑逼近。
冯清剑拼命反抗,但是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再次绝望的看向床上尸首分离的小妾,却发现那颗头颅正朝着自己微笑。而微笑的同时,那个无头尸体的手臂还在向自己挥舞着。
再看这三个女鬼,已然逼近。
”不,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们。”冯清剑拼尽全力挣扎。
但那三张狰狞可怕的女鬼脸庞已经将他彻底淹没,而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掉。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停地祈祷着,希望神灵能够保佑自己不要被这三个恶魔吃掉,希望神灵能够拯救自己。
然而神灵并没有拯救他。
......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天吶,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吶!”小妾吓得脸色苍白。
一丝光亮映照在了床上冯清剑的那具尸体上,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那具尸体浑身僵硬,眼睛和嘴张得巨大,像是临死前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人都杀完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三尾鸟问站在院子裏的曲凌春。
“既然吸食恐惧可以助我修行,也可以除去恶人,何乐而不为呢?我誓要杀尽天下可恶的男人。”曲凌春坚定地说道。
“呵呵,盆童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三尾鸟无奈地嘟囔了一句,“算了,你随便。不过记住,远离驱魔人,虽然骗子挺多的,但是遇到一个也够你受的。”
“多谢三尾姐姐。”
曲凌春与三尾鸟做了告别,暂时留在了人类的世界。
三尾鸟起身架着烟雾,消失在了空中。
“既然这样,曲凌春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又回到森林裏的呢?”楚琪听完后,好奇地问。
“我杀死了相公后,那晚服侍他的小妾,最后也被家裏的女主人逼迫投井自杀了。”曲凌春幽幽说道,“这世间的恶人啊,如何处得尽呢?”
楚琪听罢低头不语。
“那个时代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生活,没了男人,她们便无生存之处。我想杀了当时昏庸无道的君王,但那便会引得后宫佳丽一同陪葬,香消玉殒。我想杀死对妻子拳打脚踢的丈夫,可那会引得妻儿的日子更加艰苦。”
曲凌春接着说。
“那时的我什么也做不了。而现在这个时代呢?也不需要我去做什么了吧?”
曲凌春说罢,便笔直地飘上了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