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潘倾城听到了动静,从房间裏抹着眼泪赶来,看到的就是惊人的一幕。
池中浮着一具熟悉的尸体。
空中浮着一双明眸。
潘倾城顿时惊呼出声,楞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敢走,也不敢退,就这样跟那双眼睛对视了半晌。
楚怜顿时心生悔意,嫂子看见了这不完了吗?
家裏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动静,纷纷打开了房门,朝荷花池赶来。
楚怜暗叫不好,控制着眼球向房间飞速赶。
也许是反应慢了,不少家丁都亲眼目睹了在空中飞驰的眼珠子。
这无疑给无辜的目击者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
大公子柳银平死了,全家人陷入了悲痛。
这回轮到楚怜安慰大嫂潘倾城了。
潘倾城泪如雨下,但楚怜看得出来,她的伤心也就有三成。
楚怜很开心,因为没有人欺负大嫂了。
楚怜很担心,因为大家都知道家裏闹了妖怪。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飞目妖重现人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家长吓唬小孩儿都说:“再不睡觉,眼珠子就来看你了。”
由于楚怜平日裏藏的很好,所以没有人怀疑到她。虽说府裏有人看见过飞在空中的眼珠子,但也没註意具体飞到了哪裏,所以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就在楚怜觉得一切都安全的时候,城裏居然贴出了赏钱万两捉拿飞目妖的告示。
楚怜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好在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只有情人白杏儿。
楚怜也曾想过白杏儿有可能为了钱举报自己,但立刻打断了这种想法,并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白杏儿与自己是真情,自己怎能如此怀疑。杏儿决不会为了万两黄金出卖自己的。
一天早上,楚怜在卧室中绣着鸳鸯锦帕。突然间,房门被推开,嫂嫂番倾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向外探了探头后,将房门重重关上,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住了楚怜的手。
楚怜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嫂嫂的双眼。
“嫂嫂,这是怎么啦?”
“楚怜妹妹,快跑吧,这个地方你不能呆了。”
“啊?”
楚怜听罢,浑身一震。
飞目妖的事情暴露了?
不应该呀!
难道白杏儿她………
潘倾城好似看透了楚怜的想法,焦急地催促着:“那茶馆的白杏儿为了得到万两赏金,向官府举报了你。”
“啊?”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楚怜妹妹。”
“啊?”
“???”
潘倾城心说这是怎么了?吓傻了?啊啊的,倒是说句话呀!
“不可能,嫂嫂,你骗我!”楚怜目视前方,狠狠地扭弯了绣花针。
“什么不可能?”
“白杏儿,她不会这么做的。”两行泪水齐刷刷从楚怜的眼中流出。
“是吗楚怜妹妹?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嫂嫂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是啊,楚怜坐在床上,细细的从头到尾想了一下。
这白杏儿先是勾引了自己的夫君柳银安。
自己去茶馆找她理论时,又勾引了自己。
接下来就是神奇的操作,白天与自己温存,晚上又投入自己夫君的怀抱。
既然说与自己是真爱,为什么晚上又要侍奉柳银安?
白杏儿这女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的目的难道真是用身体换着夫妻俩的钱财?
如今官府贴出告示,捉拿飞目妖,白杏儿举报自己,便是为了这万两赏金?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楚怜!”嫂子的一声怒吼,把楚怜唤回了现实,楚怜颤颤微微抬起头。
“嫂嫂,我还有一事不明,”楚莲哽咽着问,“既然嫂嫂知道我是飞目妖,为何要向我通风报信?为何要救我?”
“为何?”潘倾城轻笑一声,“就许你爱慕那白杏儿,不许我暗中把心托付于你?”
震惊,完全震惊!
楚怜“嗖”地站起身,直视着面前娇弱的嫂子潘倾城。
“嫂嫂,”楚怜凝望着面前娇美的容颜,“那官府的人若知道是你放了我,你将会面临着什么?你知道吗?”
“官府能把我怎么样?”潘倾城又是莞尔一笑,“他们问我就说是你用刀威胁了我,然后跑到哪裏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简单!”
“你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潘倾城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着楚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