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铡(四)
三尾鸟的到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不过准确的说是她自己一个人活跃。
龙头铡一脸生无可恋地向三尾鸟讲述了这段人间的经历。
结果就是,悲喜并不相通。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吶,你们真的,哈哈哈哈……”三尾鸟笑得全然不顾形象。
“所以你们有情人终成兄妹了,哈哈哈哈……”
“所以龙头铡被虎头铡铡了,虎头铡被狗头铡铡了,哇哈哈哈……”
“你们真的逗死我了,你们,噗哈哈哈………”
龙头铡:好歹也是个大妖怪,把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真的好吗?
虎头铡:好歹是个大妖怪,怎么能笑出了驴叫?
过了好一会儿,三尾鸟笑得通红的脸慢慢恢覆了正常颜色。
“唉,你们好悲催。诶?对了,你们不还有个弟弟狗头铡吗?也不知道他咋样?”
“谁知道呢?希望他能幸福吧。”龙头铡说道。
“对了,我跟你们说,前两天我在一个大树下看到了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公子,那模样长得太合我意了,”三尾鸟一脸满足地回忆着,“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脸上还挂着泪水。看样子好可怜的。”
“所以呢?说重点,你把他怎么了?”龙头铡可太了解三尾鸟的秉性了。
“也没怎么样……就是去……安抚安抚他。”三尾鸟转着眼睛说。
“安抚?骗谁呢,”龙头铡一脸看透了的表情,“遇到这种情况,光去安抚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猜啊,他应该遇到了爱而不得的人,之后我到他身边,他好像把我当成了他喜欢的人。”三尾鸟边说边笑,嘴角快要扬到天上了。
“嗯,然后你就顺水推舟了,对吗?”
“讨厌,说的那么直白干嘛?”三尾鸟故作娇羞。
“呵呵,我还可以说的更直白。”龙头铡无奈地看着三尾鸟。
“天吶,我什么时候能活得像三尾姐姐这样洒脱?”虎头铡在旁听得一脸羡慕。
“你也不学个好!”龙头铡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对三尾鸟说,“三尾,你把我妹妹都带坏了。”
“切,也不知道谁在民间私会民女?结果那民女竟然是自己的………”
“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龙头铡真的希望可以忘了这段经历。
“三尾姐姐,”虎头铡貌似是来了兴趣,“那那位公子醒来之后,看见你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自然是生气咯,觉得我占了他的便宜,不过我又好好安抚了他。”三尾鸟得意洋洋地说。
“又……安抚?”
“对呀,我临走之前给了他一堆黄金呢!”
“天吶,姐姐不仅修为高,还那么有钱。”虎头铡羡慕不已。
“那是你姐姐我想当初………”
“打住打住,”龙头铡听不下去了,“你不打算说说你的那堆黄金是用什么变的吗?”
“用什么变得重要吗?”三尾鸟歪了歪头。
“你就说说用什么变的吧!”龙头铡一心要拆穿她。
“哎呀,牛粪,牛粪,主要是离我最近的只有牛粪了。”三尾鸟不耐烦地说道。
“天吶,三尾姐姐点份成金,小妹佩服,佩服。”虎头铡看着三尾鸟满眼都是羡慕。
“哎呦,低调低调!”
龙头铡心说这位朋友可真够洒脱的。
“哎呦,我明天还跟另外一个朋友有约,过两天再找你们来。”三尾鸟说罢,起身化作一阵烟雾,飞出了公堂。
第二天升堂,龙头铡和虎头铡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视角,看着今天带上来的犯人。
不过这次的犯人两人都很熟悉,经是叶然。
龙头铡很奇怪,他这是犯了什么罪?
公堂之上,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地揭发了叶然的罪行。
这小丫鬟龙头铡肯定认识,这是邓桓正妻丁夫人身边的丫头。
小丫鬟声音微弱而坚定地控诉着叶然与丁夫人串通,毒哑夏南春的事情。
龙头铡心裏惊讶且纳闷,如果说夫人丁氏把夏南毒哑嫁给了傻子是因为嫉妒,那么叶然又是为了什么?
叶然和她串通到底图些什么?
虎头铡更是满脑袋问号,自己附于民女夏南春之身,只是为了体验一把民间女孩儿在人间的感受。结果阴差阳错爱上了被龙头铡附身的邓桓不说,还莫名其妙被毒哑了嗓子。
最可气的是,叶然,我招他惹他了?
公堂上,丫鬟说得有理有据,叶然就算想要花钱平事都平不了了,因为公堂上坐着的人铁面无私。
叶然的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表情逐渐阴沈下来。
丫鬟也註意到了,叶然那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射过来,仿佛要将自己扒皮抽筋。
“闭嘴!”叶然向丫鬟恐吓道。
“大胆,”堂上坐着的是百姓的父母官,是真正为人清廉的好官,“姑娘,继续说下去。”
“是。”
“你敢?”
叶然突然发了疯一般,伸手薅住了小丫鬟,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用力抓住丫鬟的脑袋,使劲一扭,只听“嘎巴”一声,丫鬟死尸倒地。
这一幕龙头铡在旁边都看呆了,这可是自己在人间的好友,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也没见过他这么重的戾气。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谁都没想到叶然会有这种操作,刚开始周围的人还都觉得叶然是冤枉的。因为他真的生了一张俊美的脸,生了一副就算犯错也会被原谅的脸。
这下杀人罪彻底坐实了。
还是在公堂之上杀人。
叶然也有点慌了,转身想逃,他不想死在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