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竺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了树林深处。
看着银竺落寞的背影,花蛇很想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修成人身了。自己马上就能以英俊帅气的模样站在她身边保护她了。
果不出花蛇所料,书生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去后,几乎是把闹妖怪的事情在小镇上传了个遍,这一来惊动了好几处的捉妖师。
人们都可怜那受伤,他们听到的版本是:一个丑陋的蛇妖看上了书生,于是杀了他的妻子,割下了他妻子的脸,去勾引书生,书生看穿了妖怪的诡计,奋力拼搏后逃回了小镇。
这样一来,捉妖师们带着各种法器,打着“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的名号来到了风景宜人的山脚下。
就在道士们手持法器检测妖怪方位时,一个身着黑色纱裙,腰身纤细的的蒙面女妖,从树上一跃而下。
“就是她,就是她,大师,就是她杀了我的妻子。”给捉妖师们带路的书生,哆哆嗦嗦地喊道。
纵使蛇妖法术再高,也终究抵不过捉妖师们人多势众,手上的法器叮当作响,符咒满天乱飞。
没过一会儿,蛇妖败下阵来,被封印在了黑暗的法器中。
捉了妖怪后,小镇上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银竺再次醒来后,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虽然仍是树木丛生,但绝对不是曾经的那个林子。
“我怎么睡了那么久?这到底是哪?”银竺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醒了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银竺定了定神,她看出来了,这是自己求教割皮换脸术时曾找的高人。
这个山林也是高人所在的山。
这高人便是那大名鼎鼎的画皮师,乌鸦精郭离,连画皮术都会,那么割皮换脸更是手到擒来。
“师,郭师父,我是怎么来到这的?”银竺揉了揉眼睛,努力的回忆着。
自己好像吃了花蛇送来的野果子,然后便昏昏沈沈睡了过去,醒来后就到了郭离所在的山上。
“银竺啊银竺,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郭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该教你割皮换脸术。”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会在这座山裏。花蛇呢?花蛇去哪儿了?他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银竺的心裏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他给你吃了迷药,”郭离说,“是他求我把你带到这座山上的,原来那个地方你回不去了。还有,你也别再想着见到他,你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见不到他了?他在哪儿?”银竺感觉脑子裏嗡的一声。
“你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不清楚?”
“我,我,我。”
“你放走了一个知道你身份的人类,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郭离一脸黑线地说。
听到这话后,银竺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自己本想着为了爱情赌一把,结果输了个一塌糊涂。
“恕我直言,银竺姑娘,花蛇爱你,我真的替他感到不值。”郭离愤愤地说道。
“他现在在哪?他现在在哪?”银竺着实不愿相信现实。
“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现在他应该已经被封印了。拜你所赐!”郭离不留情面地说道。
银竺楞在原地,心如刀绞,清醒过来后的她,慢慢回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晚,银竺正坐在树上暗自神伤,花蛇叼来一颗新鲜的野果,银竺拿来就吃,甚至看都没看花蛇一眼。
吃完野果后的银竺昏昏沈沈就要睡去,就在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了一个健壮的身影蹲在了眼前。
银竺只觉得是梦,她感觉那个身影轻轻地抚摸了自己的脸,并给了自己一个浅浅的吻。
半梦半醒间,银竺听到了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
“银竺姐姐,我修成人形了,我厉害吗?”
“银竺姐姐,我的脸比那书生俊俏好多倍呢,可惜啊,你看不到了!”
“银竺姐姐,我爱你,爱了好久好久哦。”
“花蛇,值得吗?”
“当然值得了,郭师父,银竺就麻烦你了。”
然后,银竺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拎了起来,飘飘忽忽在空中飞着,再然后就沈沈的睡了过去。
银竺想起了一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泪止不住地劈裏啪啦往下掉。
不知不觉间,晚霞已到了最艷丽的时刻,每一颗树的缝隙中穿插着天边的一抹抹娇红。
银竺看着这熟悉的美景,想起了之前在森林裏,同样是着晚霞之下,花蛇用调皮的语气对自己说的话。
“等到我修炼成人的那一天,银竺姐姐一定要为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不能再花蛇花蛇的叫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