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一一仍然淡漠着脸,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贺千帆的脸色更加难看,白蕊已经敏感地闻到了豪门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心理不平衡。
“千帆,你听听。她找了个那么好的男朋友,而且上海的交流会,她前年就和你一起参加过了。可是我呢?我是在这么努力地工作,难道我不应该得到我应得的?”
程北在她口中一下子变成了“那么好的”人,以前,白蕊分明是看不起程北的。他虽然帅,但是开的车太普通,看起来不像有钱人。
颜一一冷笑,她看着贺千帆,语气平静。“是我输了,输给你们了。我愿赌服输,可以把职位让出来,能者居之。至于我这一组的员工因此损失的季度奖金,公司可以扣,我来给他们补平。”
她故意说了“输给你们”,把贺千帆和白蕊扯在了一起,这更加让围观者们笃定,贺千帆之前让颜一一出差是故意给白蕊制造机会,他们就是一伙儿的。
她说“能者居之”,对白蕊就是一种讽刺。谁都看得出来,白蕊的能力不如颜一一,颜一一输就输在过于仁慈,每次被挖了墙角不和白蕊计较,结果关键时刻被钻了空子。
白蕊平时不是喜欢施以小恩小惠,笼络人心吗?可是锦上添花又怎么比得上雪中送炭,颜一一不计较个人得失,却要拿自己的钱去贴补员工的奖金,这才让跟着她的人更加死心塌地。
贺千帆与颜一一对视着,一时沉默无语,半晌,他才幽幽说了句:“江南,你是最适合这个职位的人。”
白蕊直愣愣地盯着贺千帆,而他却在看颜一一。
贺千帆知道,颜一一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真的被逼到绝望了。他想解释自己叫她出差绝没有别的用意,可他又知道,没人会信。
她和白蕊不同,她是一个可以完全被信赖的工作伙伴,她对她的工作搭档从来都那么好。
当年,奇致还很弱小,贺千帆也曾经陪着她一块儿跑业务。可是她说,他代表的是公司形象,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无论多难打交道的客户多难啃的骨头,她都是自己去攻克。时至今日,她还是这样,哪怕自己一无所有,也不能让手底下的人有经济上的损失。
白蕊则更像他用金笼子养着的一只鸟儿,他可以给她空间撒欢,可以花钱为她的笼子镶上绚丽的宝石,但她不能超越他给的底线。
贺千帆见颜一一不再理他,而外面还有一帮子好事者盯着,今天这事儿已经闹到颜面尽失,实在不适合再谈下去。
他转身走了,白蕊跟着他出来,在后面叫他。
贺千帆驻足回头,语气却沉郁:“你去工作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现在想要安静。”
白蕊这次显然是触到了他的底线。之前她抢颜一一的客户,他就曾经告诫过她,这样做影响不好。可是,她在床上撒撒娇,好好地服侍他一回,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次她抢在颜一一出差的时候挖走了跃茂,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招制胜,把他也给拉进了坑里。他现在进退都处于难以服众的境地,如果让颜一一继任,信誉何在?如果让白蕊接任,公平何在?
白蕊察觉到他的冷淡,也是一肚子委屈。她自认哪里都不比江南差,可是人家先有贺千帆后有程北。程北如果真的和程震东扯上关系,那可是真正的高富帅,比贺千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程北能为颜一一打架,贺千帆能为她白蕊做到哪一步?
她宛如莺啼,声音戚戚,叫了声:“千帆……”
贺千帆竟然丢下她,径自走了。
办公室里,颜一一在贺千帆和白蕊离开之后,就关闭了百叶窗,谢绝了吃瓜群众们继续围观。
她和丛靖都站着,现成的椅子不知道哪把还结实,怕坐下去就散架了。
颜一一问丛靖:“怎么至于让他俩打成那样?”
“这个嘛,你家程北年轻气盛,我倒是没想到,今天老贺也这么沉不住气。”丛靖第一次用“你家程北”来称呼,让人感觉有点意外。
“起初,是程北在上海交流会名单问题上,质疑老贺对你不公平。起了争执之后,就演变成情敌斗殴的恶性事件。”
颜一一白了一眼:“什么鬼?”汜减汜
“真的,没夸张。”牺如 suyingwang.net 牺如
贺千帆感觉得到程北对颜一一的事过于关心,前两个月还听说她特意带着这个实习生去重要客户那里谈合作。再加上,贺千帆也是个敏感的人,他总觉得,程北自进公司起,对他就不像别的员工那样怀着敬意,甚至是爱理不理。
他叫程北离颜一一远点,一个实习生不该对公司领导有非分之想。程北不以为然,说自己才是唯一配得上她的人。芈何芈
这时候白蕊火上浇油,说颜一一装受害者,装清纯,其实勾搭男人的手段一流。否则,为什么程北一进公司,俩人就暧昧不清?
白蕊说这话的时候,丛靖也是觉着她欠揍的,只是他不打女人。
程北一样不打女人,所以,气得一挥拳头,打了白蕊她男人。不仅动了手,他还还嘴了,他说贺千帆眼瞎心盲,一无是处,还挑衅地问白蕊,贺千帆是不是在床上也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一一干咳两嗓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喷了。
“哈哈哈,那,白蕊怎么回答的?”
丛靖被她问得脸色尴尬,睨了她一眼:“你一个女人,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
她总算是止了笑,勉强自己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程北他,有时候确实挺毒舌的。不过,他人很好。”
就像她初遇程北的那个晚上,他一开口两句话,就气得她跳脚。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似乎从不知道什么叫委婉。
“他……是程震东的什么人?”
“目前唯一的孙子。”
颜一一前几天听程北说,程鸿安和第二任妻子meredith生了个女儿,也就是程北同父异母的妹妹,刚刚满一岁。
丛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还真的让他猜对了,程北是个背景不凡的人。汜减zongcaiwenxom汜
他思绪一转,又想到了贺千帆:“我看得出,老贺心里大概还是没完全把你放下。”
如若不然,一个那么沉稳自负的人,为什么会和小了他七八岁的程北打架?丛靖觉得,除了生气,他俩都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属于男人之间的问题。所以贺千帆没喊人帮忙,丛靖也站着两不相帮,外面看热闹的员工更没人敢动。直到白蕊回过神来,通知了保安。
“说这个,还有意思吗?”颜一一笑了笑,神色平淡。
丛靖也自悔失言,确实挺没意思的。贺千帆心里放不下她,可他到底和她分了手,上了别人的床。现在是生气也好,吃醋也好,他又有什么资格?不过是和自己过不去罢了。
气氛一度凝滞,静默了半晌之后,颜一一突然问了一个让丛靖吃惊的问题。
“近期,公司是不是有大的合作项目,即将做出巨大资金投入?”
“你怎么知道的?”他满目疑惑。
这件事目前属于公司绝密,知道的人还只有他和贺千帆俩人。由于启动资金过于庞大,丛靖在做完财务预算之后就曾经劝过贺千帆,一定要慎重。因为风险太大,一旦资金流出现问题,公司马上会面临运转困难。
颜一一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她有江南那一世的记忆。江南离开奇致后,奇致曾铤而走险完成了一次耗资巨大的合作,后期不仅带来丰厚的回报,更让公司实力上了一个台阶。于是,贺千帆和白蕊坐享胜利的果实,江南一个人孤苦地飘零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