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跪了下来,说得十分诚恳。
阿罗将水囊盖好放在一旁,她用手狠狠抹着唇,而后说,“对不起,这乱世,阿罗没有能力救得了任何人。”
楚凡哪里肯放弃,又说,“不!您哪里知道,现在的苗疆,因为苗王没有直系继承人而空等部落割裂造反,假若当初阿南则公主没有远嫁他国,那么现在的苗王就是您的母亲啊!您如今抛弃了中原种种,何不利用您现在的男儿身,苗族血,为苗疆谋一个好前程?”
阿罗蹙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胸前什么都没有了,这副单薄的男儿身,不曾想还有几分用处。突然,一个念头破壳而出:报仇,报仇……凭借一己之力,永远也割不下来敌人的头颅,可是当自己成了一国之主,那么盛倓还能有活路吗?
久久,阿罗传出一道声音。
“我答应你。”
二人一起上了岸,阿罗随身的就只有一套白衣和一套那日入宫时的僧衣,阿罗此时头顶无发,穿上僧衣以和尚身份更方便入城,否则很可能被守城的苗兵当做中原逃难的犯人(中原才有剃发之刑)。
“站住!你二人,腰牌出示!”
阿罗被拦住,楚凡出示令牌,才让二人入了城来。
阿罗是第一次来这苗疆,但是却是似曾相识般,也许是血脉里含带的归属感。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摊贩,看客,行人,商户,官兵……苗疆在阿南则那时,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国,不过如今,渐渐衰败了。
楚凡一路领着阿罗回到了城郊一处简朴的寨子。
“我们先去见义母,只有义母的手令,我们才有进宫见大王的资格。”
楚凡边走边讲明了,阿罗只是跟在后面,并不发表任何看法。
“公主,我们现在到了夯桥苗寨,义母儿时居住的地方,现在算是衣锦还乡了。”
阿罗听着他唤自己“公主”,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且不说自己从没当自己是什么公主,就算是,如今自己的身子,又算哪门子公主?
“楚公子,莫再唤我“公主”了,若你难改口,就称呼“殿下”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