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子倒是悠闲自在,也对,像他这样生在疾苦中的人,哪里都是世界,哪里都是脚下。
“前方闲人,自行退避!”
一队苗兵手持木棒,跺着发出响声,平常的老百姓早都自觉的退让,盛重也随着退下,他倒是想看看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
小赵子问着一位老奶奶,“老婆婆,这是要做什么阿?”
老婆婆很是慈祥,可是脱口而出的苗语让小赵子头大,眨巴眨巴了两下绿豆眼。
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男孩,人群中他的目光像是一束焦灼的火光,他盯着盛重出神,像是被盛重的什么所吸引。小男孩跑过来,抓住盛重的衣角,发出莫名其妙的笑。
老婆婆好像很不好意思,连忙扯开小孩,拽着他逃离了人群。
盛重和小赵子一头雾水,望着遭人群淹没的老婆婆和小孩,不久却迎来了苗兵木杖之间走过的少女。
人们见了少女,无论老少,都诚诚恳恳的跪拜,不敢正视。盛重望着迎面走来的女孩,大约十六岁,头发梳成左右各一束的麻花辫,头戴一顶苗疆银冠,看着她如花一样的容颜,泛着少女固有的水光潋滟,嫩滑的肌肤,纤细的骨骼,可是细白的颈项却能支撑起三圈银月项圈,黑红相间的苗疆华服缝纫出少女俏皮的裙摆,来回摇晃的手臂晃荡得手腕上的数十根纤细的银手圈叮铃铃的清脆作响,她像是一个小精灵,步入一片无人打扰的花海。
百姓用苗语叩拜,盛重看得竟然痴了,他好像觉得有些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溜走,有些东西正在灵魂里重生。小赵子连忙拉盛重跪下。可是多半灵魂出窍的他早就不听使唤,任小赵子如何拖拉拽都拉动不得,于是就那样一瞥,少女回头注意到了这个不想自己下跪的男人,就是一眼,她回首偏又不做停留,一路向前走远。
连着盛重的灵魂,刚刚新生的,也一并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