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梯为什么要造成这样?要是成心不想让人上去,又何必修它呢?”我咬着牙气愤道。因为每向上攀爬一步,我的左腿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样的行动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唐通讯,这你就不懂啦。”徐卫东跟在我旁边开口道,“这种让人必须手脚并用的设计是别具匠心的,我以前在皇陵里也遇到过。它意味着平凡的人必须经历艰苦的磨难,才能见到神灵的真容。就好比唐僧要历经八十一难才能取得真经一样。”
我闻言心说棺材里的那位还真把自己当成神祇了,爬个楼梯还有那么多的花样,真不知道那棺材里装的是个什么人。
“那你说究竟是谁修建的这处遗迹呢?”
“那还用想。”徐卫东不屑道,“如果按曲凡那小子刚才说的来判断,这个地方肯定就是古骆越国的国王或者皇帝之类的人下令建造的。反正肯定就是封建统治阶级,否则根本不可能集合起如此巨大的人力和物力。”
“嗯,这倒是。”我随即抬眼向对面望去,远远地看见沈芳华、曲凡二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如此的在奋力攀缘,他们似乎也是在交谈着什么,两人不住地相互点头。这二位都是学院派的,估计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对了,徐连长。”我奋力向上登了几步,继续道,“你在下面时,说龙嘴里的东西是什么‘紫玉蝉棺’,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确实看着像。不过一时也说不太清。”徐卫东对我道,“上去以后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直向上爬,直奔盘龙巨柱的顶端。有了徐卫东在旁边的扶持,我这一路倒也算顺利,除了腿上的伤痛和必然的疲累之外,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终于,我们二人来到了阶梯的尽头,跳到了含在巨大龙嘴里的圆形平台上。
曲凡和沈芳华比我们到的早,此时已经站在了平台中央,正围着那个宽阔的紫色物体来回逡巡,仔细地观察着。我顾不上多作休息,立刻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那的确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在正殿下面仰望时,因为距离太远,除了奇异的颜色之外,并没感觉它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此刻身处它的近旁,我却着实吃了一惊。
这口巨棺竟是一只玉蝉,是由一块完整的巨大紫玉精心雕刻出来的。蝉的头腹、胸尾、口器以及任何一个细节都被雕琢得细致入微,六条短足弯曲在腹前,就像棺床一般,承托着整只蝉棺。两只贴伏在身上的巨大双翼也被磨制了出来,其通透度令人叹为观止,是真正的“薄如蝉翼”几近透明,而且就连翅膀上的纹路也都被一丝不苟地刻画了出来,逼真到了极点。一眼望去,整口玉棺就如同一只真正的巨型鸣蝉,恰好落在了平台之上。
它的体量之大也超出了我的预计,几乎占据了整个平台一半的面积,可谓气势磅礴。在火光的照耀下,这口蝉棺通体呈现出一种华美的绛紫之色,还有无数的金沙玉点镶嵌在了蝉身棺体之中,它们跟随着你的视线交替闪烁,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芒,让人目眩神迷。
“这就是……紫玉蝉棺啊。”我颤声道。之前听徐卫东如此称呼,我以为充其量不过是在棺材板上刻了一个知了的图形而已,没想到它竟会是眼前这样一只栩栩如生的鸣蝉。如此形制的棺材,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沈芳华此时长叹一声,开口道:“唉,古人为了长生升仙,真是无所不用啊。难道这些真的有用吗?”
她的慨叹并不是没有道理。由于蝉这种昆虫的一生变化极大,从埋在地下的幼虫,到成为地上的蝉蛹,最后变成飞虫,这种生命周期像极了古人心目中羽化飞升的过程。所以蝉在中国古代便象征着复活和永生。远在周朝的葬仪中,人们就会把一个玉蝉放入死者口中以求脱胎成仙。而眼前这口蝉棺可以说把这种形式做到了极致。更加夸张的是,它还被放置在了龙口之中,似乎还想要借助巨龙之力一举飞升,用心之良苦可谓无以复加。
“事不宜迟,我们开棺吧。”曲凡开口道。
大家闻言都点了点头,每个人此刻都想知道这么大的阵势之中,这棺材里面到底能藏着什么“镇鬼通神”的宝物。四个人随即把手搭在了蝉棺之上。
就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打开它你们就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