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盆子立即板起了脸,低喝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
待到两人近前,刘盆子抬起腿来,一人一脚,把他们踢了个跟头,斥道“狗奴才,吃惯了打骂,给你们脸都不要了!”
二人爬起来重新跪好,脸上已带了三分喜色,瘦长脸道“得陛下龙足一踏,奴婢的屁股都沾了些贵气,真是奴婢的福气,可是陛下乃万金之躯,怎么能亲自动脚呢?下一次不劳陛下亲责,仆等二人互踢就是。”
“陛下啊!可不能跟奴婢们客气,您该打打,该骂骂,千万别客气,千万不要客气啊!陛下一客气,奴婢,奴婢这心里没底,没底啊!”大脑袋双手捶胸、涕泪合流。
来到这个奇葩的社会,刘盆子已无力吐槽,既然如此,那就入乡随俗,尽情发飙吧!
根据他们各自的面貌特征,皇帝当即为两个宦者赐名,大脑袋的叫牛头,瘦长脸的叫马面。
两个人好似喜欢得不行,一起拜下,“奴婢得陛下金口赐名,那是天大的造化,祖坟上都冒了青烟,奴婢谢陛下赐名!愿生生世世为陛下做牛做马!”
刘盆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榻上,任牛头马面为他捏背捶腿,全身按摩。你别说,按得真舒服,手法远胜后世那些按摩师,看样子是经过特殊训练,作惯了的。
他浑身通泰,却念念不忘心中的伟大理想。“一定要争气,做一个称职的昏君,万万不能表现得太优秀!”刘盆子暗暗地警告自己。
“牛头,马面!”
“奴婢在!”二人一起回答。
“依你们看,朕这个人……怎么样?”
“陛下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英明神武,德被四方,古往今来的皇帝,未有能及陛下者也。”牛头马面像背课文一样,把这一段马屁拍得格外整齐响亮。
“那朕是个好皇帝?”
“陛下英明!陛下是难得一见的圣君。”马面抢先答道。
“啪”地一声,刘盆子一巴掌拍在矮几上,把上面的盘子震得跳了起来。
“大胆的狗奴才!”
两个宦官吓得一齐跪地,瑟瑟发抖,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这一段话是从前的老宦官专门培训过的,十足的标准答案,万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啊!
可他们眼前的小皇帝已经气得满脸通红,“谁说朕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你们的狗眼瞎了吗?没看到我长得这么黑,这么猥琐,一点都不像皇帝吗?”
“陛下说得是,陛下猥琐,哦不,陛下不猥琐。”
“谁说朕是圣君?朕明明是昏君!昏君知道吗?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再敢说朕英明神武,小心你们的狗命!”
“奴婢不敢!”牛头马面快哭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愉快地拍马屁了?
“你们说,昏君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得欺男霸女,好色贪杯?对,还有昏君的标配,酒池肉林;还要亲近小人,残害忠良,最好弄个炮烙之刑。”
刘盆子看了看牛头马面,“你们两个不错,应该算是忠良,要不先拿你们练手,来炮烙一下?”
牛头抱住了皇帝的腿,大哭道“不可啊,陛下饶命!”
马面连连叩头,“陛下,奴婢不是忠良,奴婢是小人,小人啊!”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一会儿起来一会儿下跪的,你们不嫌麻烦,朕都看腻味了。”
“奴婢也腻味,奴婢还是跪着好了,不起来了,省得麻烦。”两个宦官已经被小皇帝折腾得欲仙欲死。
小皇帝命令道“去,把刘侠卿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