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这位吸血鬼伯爵并没有如约躺进棺材里。
华艺敲门敲了好几下,才听到里面一声沙哑的低沉回应:“门没锁。”
她推开门,转身关门的瞬间瞥见外面一个黑影闪到角落里。华艺邪气地勾起嘴角,走廊的水晶灯照耀出她含笑的冰冷瞳孔。
陆月桓不知抽了什么风,坐在窗前,夹着烟的手搭在一条腿上。
冬风呼呼倒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也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味。
“咳咳咳……”
华艺险些被呛死,敏感的嗓子刺痒起来,忍不住咳嗽出声,她连忙用手去扇,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吸进去一些。
“陆月桓,你搞什么鬼?简直要窒息了。”
黑暗中的陆月桓动了动,把那点火光掐灭,从缭绕的云雾后方抬起眼。
“有事吗?”
月光映照在他修长瘦削的身体之上,他穿着白色丝绸睡衣,宛如一个单薄的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华艺以为自己看见了陆白溪,枯燥基地里沉默寡言的男生,总捧着一本契诃夫的,躲在清静无人的地方。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快步走上前,推开陆月桓关上窗户。
“你在干什么?陆月桓,你是不是疯了?”
脚底下踩着一堆烟屁股,华艺拽起他的领子。
“抽这么多烟,不想活了?!”
陆月桓用一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她:“不用你管。”
说着挣脱华艺,却不小心摔在地板上,狼狈不堪,半天没爬起来。
酒精和尼古丁麻痹了神经系统,身体的各个部位不听使唤,不往一块使劲。
此刻,陆月桓弱的好像一头刚出生的幼鹿,不断摔倒不断爬起来。
“陆月桓,我怎么有点搞不明白你呢?你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想干什么?”
华艺没扶他,而是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吃力的想要起来,犀利的眼光已经把他看透。
陆月桓还在地上苦苦挣扎,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把目光只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陆月桓倏然瞪大眼眸,内心一阵慌乱。
“看来被我说中了。”
她的脸隐藏在昏暗中,看不清,却能感受到语气中浓浓的戏谑。
“还打算继续回避我的求爱么?”华艺慢慢挑起他的下巴。
他被迫抬头,皎洁的月光照进他的瞳孔中,带出一抹恐惧的神色。
窗外刺眼的雪光反射过来,陆月桓闷哼一声,再次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前几天两人在客厅里发生争执,自从那夜之后,陆月桓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华艺,兜了一圈两人又回到原点,甚至比以前还要生疏。
华艺却像个青春年少的小少女,喜欢一个人,就去大胆追求,热烈的表达爱意,奋不顾身,怀有一腔热忱。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看他的时候都在发光,哪怕被拒绝无数次,依然阻挡不了她坚定的步伐。
但是,这种状态只持续不到一周,她就厌倦了,收起所有的热情似火,每天早出晚归,那个年轻多金的男人每天车接车送,两人的关系很暧昧。
她真的就像个小女孩,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不喜欢也很容易,她的目光可以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从而洒脱放手,令人猝不及防。
想到这,陆月桓突然气愤激动起来。
“你走开、你走你走!”
陆月桓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手指颤颤巍巍指向门口。
“我不会走的。”
华艺握住他的手,蹲下来,视线保持与他齐平的高度。
“放开我!”
陆月桓愤然挣扎,华艺却攥的更紧。
“怎么会有你这种矛盾的人呢?拒绝我的人是你,现在看见我找别人心里不痛快的还是你。”
望着他的眼睛,她忽然勾勒出一个揶揄又充满血腥气的笑。
“你这种是不是叫贱?”
陆月桓瞪大眼眸,不等他作出反应,华艺已经大力攫住他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华艺一路把他拖进浴室,摔进浴缸里,拧开水龙头开始哗哗放水。
凉入骨髓的水哗哗浇在陆月桓身上,他开始剧烈抖动,腿也跟着乱踢。
华艺用力摁着他,他的胸膛猛烈起伏,像是一条缺水的白鱼。
“送上门的你不要,不给你了你还难受。”
华艺拿着花洒对着他的脸狂喷,陆月桓用手遮挡,发出绝望的呻.吟,脸色苍白到可怕。
在花洒和水龙头两方夹击之下,他的睡衣已经完全湿透,湿答答的粘在身上,往下滴着水,里面白皙光滑的皮肤贴在丝质布料上,透出肉色,看上去禁忌而又诱惑。
“好冷,好冷,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陆月桓仰着优美的颈项,如濒死的白天鹅,喉咙里逸出令人心碎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