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楼下电话响了,陈妈去接电话。
华艺从楼上下来,漫不经心的问:“谁呀?”
“太太,”陈妈把电话拿在手里,仰头对她说,“是一个叫宋依依的人,她很着急,说寒生不见了,可能是来找您了。”
华艺瞬间瞪大眼睛,心陡然剧烈跳动起来。宛如被按在砧板上刮鳞的鱼尾。
与此同时,陆月桓的车停在楼下,不等熄火,门里奔出来一个窈窕的身影。
华艺看见他,眼中折射出高兴的神彩,但马上被一股仓皇所掩盖,十万火急的大喊:“月桓,月桓,送我下山,我们得下山!”
“下山?发生什……”话未说完,华艺已经扑进他怀里,那头蓬松的栗子色卷发裹挟了寒刀霜刃,笼罩住他的头脸。
“来不及解释了,国超有危险。寒生跑出来了。我怀疑他会去找他,他说过要杀了他。”华艺咬着他的耳朵,轻柔诉说。
一股冷淡的玫瑰香袭来,陆月桓看不见眼前一切景物,有些沉醉了。
抗拒变为迎合,他不再将那具柔韧紧致的年轻女体拒之门外,她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年少青涩,喜欢的姑娘给予的拥抱令他激动又无措,紧张又彷徨,脑子里炸开酥酥麻麻的电火花。
仿佛是梦里的旖旎风情再现,她穿着灰绿色蕾丝小裙子,从厚厚的天鹅绒窗帘后走出来,凝脂般的肌肤蕴藏着雪光,在薄若蝉翼的蕾丝下边若隐若现,挑惹人的视觉神经。
她清纯又魅惑的冲他笑,唇红齿白,宛若鲜石榴,裙摆很短,露出纤细的小腿,雪白的能刺痛人眼。
蓦地,指尖触及一片冰凉滑腻,是她细腻光滑的肩头,被风吹得冰冰凉凉。
她搂着他,倒回车里,压着他躺在后排座椅上。给他带来强烈的冲击。
久久,陆月桓才回归现实,发现司机早已按照华艺的指示往山下开去,车速很快,两旁的树木刷刷后退,目不暇接。
新上任的司机很会察言观色,是个聪明人,比之前木讷愚笨的罗司机可强太多了。
他目不斜视地在前面开车,连后视镜都不看一眼。
华艺觉得他有点熟悉,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抱着陆月桓,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火热的红唇气喘吁吁吐出炙热的爱语:“月桓,我好想你,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明知道陆月桓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可她就是想问。
果然,他一如既往的沉默。
良久,搂着她柔韧的腰肢坐起来,拍拍那两条紧紧吸附在自己身上的“章鱼足”:“你先把我松开。”
“我不!”华艺抱得他更紧了,“你都好多天没回家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她仰起脸,可怜兮兮地咬着唇:“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相信我好不好?”
陆月桓叹了口气,眼中挣扎过一丝痛楚,语重心长的说:“你还年轻,以后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这条路上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男人,其中不乏英俊优秀者。他们比我年轻,比我有活力……”
素白的指尖按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华艺美丽的瞳孔望着她,含着眼泪,急急的说:“可他们都不是你。”
陆月桓:“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和你想象中不一样。到那时你就会感到失望。”
“不会的。不要在我面前自惭形秽。”华艺摸着他的脸,不让他退缩。
“华艺,我年龄比你大,很多。不是么?”
他覆上她的手,眸中的忧郁汹涌流淌,嗓音含着一抹化不开的痛苦。
“我会走在你的前头,我没有办法与你一起白头偕老。”
“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无法估计的变化,即使是两个年龄相近的人,也没办法保证可以白头偕老。”
华艺抱住他,为他的松口而欣喜若狂。
“月桓,你也爱我,对不对?既然如此,我们不要再彼此试探浪费时间,我们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管意外和明天。”
陆月桓没说话,静静望着车窗外,远方的夜空有星星闪烁。
他认同她的话,可是华艺总给他一种无法信任的感觉,她对待感情随意的态度让他深表怀疑。
亦如此刻,在去救另一个男人的路上,她三心二意的向他倾吐浓烈爱语,在温香软玉的耳鬓厮磨中,让他更清晰而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身为玩具的悲哀。
接到华艺的视频聊天请求,国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竟然会主动联系他。
“你还好吗?”她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先别说话,听我说!马上把门窗关好,然后回到卧室,反锁房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为什么?怎么了?!”国超莫名其妙。“你是在车里吗?你的背景好像……”
“对,我在车上,我正要去你那边。”华艺的眼睛透过屏幕观察国超身后,“你后面的窗户开着吗?刚才好像有个黑影闪过去了。”
国超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呀,我是说没有黑影。窗户是开着,但什么也没有。”
他转过来,盯着手机屏幕:“而且这里是三楼,窗外怎么可能会有人?!蜘蛛侠吗?”
“不,寒生可以。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华艺紧张地注视着那扇黑黢黢的窗户,“你快回卧室!他身手矫捷,别说三楼了,六七楼都不在话下。”
“寒生,”国超恍然大悟,“哦,那个精神病警察啊。他在医院,我在我家,怎么可能碰上呢?”
华艺语气严峻:“他逃出来了,他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要杀你……”
黑影再次闪过,视频窗口骤然一黑,她大惊失色:“你那边怎么黑了?!发生什么事了??!”
无人回应。
咚——
对方已挂断,聊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