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犀忙急步过去扶起那汉子,那汉子却挥手止住赵重犀道:“三爷爷教训我,我不能起来。”
我见这情景我实在不合适进去,便走到书房门外,刚好有工人走过,我便问他们怎么回事。连问了两个都摇头示意不知道,后来问到一个年长的,那人笑着叫住一个女佣道:“梅姨,过来一下,萧先生的朋友要问你个事。”
原来这帮工人是大多是年后新换的,梅姨是萧大卫从小的保姆,李伯说是管家,其实也不太合适,因为萧大卫平时叫李伯作三爷爷。听说这李伯以前是很高级的干部,无儿无女,离休后萧大卫把他接来这里住,谁知他闲不住,便自己没事时管管工人过过瘾。
至于房间里跪着的汉子,是这里一个分局的局长,也来过这里,也管李伯叫三爷爷。其他的她也就不知道了。
梅姨走开后,我踱了几步,又踱进书房里,却见赵重犀在拼命劝李伯,李伯很明显是个倔强的老顽固,丝毫也听不进劝说,脸上的老人斑仿佛一块块要跳出来咬人一样。那汉子也倔,任赵重犀怎么拉也不起来。赵重犀刚好见到我在门口,便叫我快进去帮忙劝他们一下。
进了房刚好听到李伯在说当年如何在长津湖把那汉子的爷爷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我转了转念头,这三爷爷的脾气我大概摸着了点,要他配合我们的调查,就必须先取得他的认同,于是便道:“你们那时过得舒心,世界局势也是黑白分明,死,死得轰轰烈烈,活,活得光明磊落。”
李伯一听,拄了拐棍站起来道:“那是!要是南边那事落在我们那年头,说不好就打了!”
我忙摆手道:“不谈国是、不谈国是。只是一直有个军事方面的问题窝心里很久,没有人可以请教,今天刚好见着您老,能否帮我解开这个疑惑?”
老人很爽快的道:“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于是我就向李伯请教当年美军是否使用了达姆弹之类的至今没有定论的问题。待得李伯说得兴起,我便道:“萧先生他们还不知下落,我想这事还得落在这位先生身上,不如请他起来,我们快合计着怎么把他们找到,然后我也可以安心的把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向你老请教。”
李伯嘿了一声用手指着我道:“你小子,变着戏法给我来事啊,好,就你娃儿的面子,今天先不治他!陈伢子,是不是还要我去扶你啊?要找不回去萧伢子他们父子俩,你瞧我怎么治你!”
那位陈局长站了起来,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我用眼神示意他快离开,他却摇了摇头穿好衣服找张椅子坐了下来。这时阿诚捧了那盒子进来,赵重犀叫他放在桌面上,阿诚出去以后,我们便把方才在派出所里做的笔录又跟陈局长和李伯讲了一次,那陈局长听完,皱了眉头想了一会,沉声道:“快找人把阿诚叫来!这人很有问题!”
阿诚坐在厅里,赵重犀在旁边摆弄他的家人刚送来的箱子。陈局长道:“阿诚,我是以你们主人的朋友的身份来向你问一些事情,并不是警察录口供,你所说的,将不会被记录。我想问你,你是那里人?”
“我是河南人”
“河南那里?”
“驻马店”
“你会说说河南话吗?”
“会说。”
“你来这个城市多久了?”
“有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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