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简单地提出了我的问题:是不是他在那天晚上向陈文礴下手?
伍泽仁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的回答也很干脆:不是。
一下子气氛僵了起来,我想再这样子谈下去也没结果,便告辞离开。在我要踏出门口时,伍泽仁在我身后道:“荆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伍某人敢做敢当,我说不是就不是。那天,我在夜总会和一批新来的小姐谈心。”接着他报出一个夜总会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淡淡地道:“谢谢。”便快步离开了。不是我傲气,而是他身后四五个保镖的手都伸到风衣里去了,我听到拉枪栓的声音。
我自然不相信他的话,他这种身份的人,要下手当然不会自己亲身上阵,即使他下令手下做了什么,也定不肯在我面前承认,我约他,只是想见一见,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而在这番对话之后,我对他的怀疑更加深了,可我知道,要查他这样的人,找到证据,很难。看来,要继续调查伍泽仁,必须另辟蹊径。
陈文礴坐在我家的客厅里,静静地听我说完这一切,他把瓶子里余下的芝华士倒进杯子里,两口又喝光了。我苦笑着道:“能不能不要喝得这么快?”
陈文礴不解地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气啊。”
我摇头笑道:“我曾把我们的一些事写成故事发在网上,结果,对故事倒很少有人有意见,倒是每次写到你喝酒,大家都说我吹牛,说是不可能这么个喝法。”
陈文礴没好气地“呸”了一声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事情倒未必跟伍泽仁有关,现在我们遇到的事情,估计和以前我在旧office里发生的事是一样的,都是鬼魅作祟!你还是帮我做场法事,或是摆个什么阵给我破解一下好了。”
我摇头道:“你太迷信了。”
“狗屁迷信!”陈文礴见我不温不火的态度,有点生气,站起来不停地踱步。
我笑道:“你怎么一定要我给你做法事?你又如何举证有用呢?”
“你少来这套!”陈文礴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举什么证?现在又不是辩论!现在是我的生命有危险!玩辩论我还会怕你啊?你不想想你自己什么学历我是什么学历?”
我听得脸上一阵冷一阵热,那么多年,我一直当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偶尔他犯书生气,我也没跟他计较,没想到他还耿耿于怀于我们的学历差异,看来我真是看错了他,我冷冷地道:“君不见,陈平盗婶?君不见,汪氏卖国?学历?我呸!再说了,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的确,我了解一些唯心的东西,但这是为了要反证它,而不是用来给高学历的博士做法事或破劫的。你是博士,我没文化,不敢高攀,请便。”
陈文礴手指着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怒地道:“你、你,见死不救!这朋友不要也罢!哼!”
我把眼一翻,对保姆道:“小兰,搬张凉席拿把剪刀出来。”
保姆不解地道:“做什么?”
“嘿,好让陈大博士割席断义啊。”我阴阳怪气地道。
话没说完,陈文礴已夺门而出。
楚方睛回家以后,听小兰说了今天的事,刚想说我,我怒道:“别劝我,其他事罢了,这件事我绝对没做错。他不拿我当朋友,我也没必要为他两肋插刀。”楚方睛吐了吐舌头笑着躲进房里。这件事,我从这一天起,便决心不理陈文薄了。
直到过了两个星期以后,张丽打电话来找我,我一接电话就道:“别和我说陈文礴的事,他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再管他了!”
张丽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道:“荆大哥,无论如何,你我总还是朋友吧。”
我这时发现自己语气有些过激,忙笑道:“那当然。”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理?”张丽说完叹了口气。